第三十章
天刚蒙蒙亮,林晓山动了动指尖,先醒了。胸口贴着的是林肆温热的体温,耳朵里还能听见弟弟稳而有力的心跳,他刚想悄悄挪开身子,手腕就被林肆攥住了。
林肆眼还没睁,声音带着刚醒的哑,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劲:“哥,去哪?”他把林晓山往怀里又拽了拽,下巴抵着对方后颈,胡茬蹭得人发痒,“再陪我躺会儿。”
林晓山无奈地笑,能感觉到弟弟的手臂圈得更紧了,像怕他跑了似的:“我得起来背单词,今天早自习要听写。”“不差这十分钟。”林肆睁开眼,眼神清明,哪还有半分刚醒的惺忪,他盯着林晓山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皮肤,“昨天你跟隔壁班那个男生说话,说了三分钟。”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林晓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昨天放学在楼下碰到同学聊了两句。他回头看林肆,少年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闷,像只护食的小兽。“就聊了两句作业。”林晓山解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林肆却不依,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以后少跟他说话,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林晓山无奈又好笑,刚想再说什么,就被林肆咬住了耳垂,轻得像撒娇:“哥,答应我。”
阳光慢慢爬进房间,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上。林晓山叹了口气,却还是点了头:“知道了。”林肆这才满意,松开手却没放他走,反而起身跪坐在床上,从身后圈住他,下巴抵着他肩膀:“哥,今天我陪你去学校,早饭我去买,你爱吃的那家包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勾着林晓山的衣角,补充道:“中午我去找你,别跟别人一起吃饭。”林晓山回头看他,少年眼底亮闪闪的,全是藏不住的占有欲,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他心一软,伸手拍了拍弟弟的手背:“好,都听你的。”
林晓山刚掀开被子,林肆的手就又缠了上来,指尖勾着他的袖口没松开,声音还带着点没散的困意:“哥,你课本昨天放我书包里了,我早上帮你带过去,你别落教室。”
他说着撑着身子坐起来,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眼底的红,倒比刚才那股子占有欲软了些——毕竟是刚醒,还没完全收起少年人的娇气。林晓山揉了揉他的头发,刚要起身,就被林肆拽着衣角拉了一下:“哥,我帮你拿校服,你穿那件加绒的,高三教室空调昨天不是坏了吗?”
等林晓山洗漱完出来,林肆已经把他的书包收拾好放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两个热包子,是他爱吃的酱肉馅。“我刚才跑下去买的,还热着。”林肆把包子递过来,自己咬着一个素馅的,含糊道,“哥你快吃,等会儿早自习要迟到了,李老师今天要查背诵。”
两人往学校走时,林肆刻意慢了半步,跟在林晓山身后,眼睛却没闲着,时不时往周围扫一圈,像在提防什么。路过高三教学楼楼下,林肆突然拉住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便签本,撕了张纸递过来:“哥,这是我昨天整理的数学错题思路,你课间看看,你上次说那道题没弄懂。”
纸页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重点步骤还用红笔标了出来,林晓山捏着便签纸,心里软乎乎的。刚要开口谢他,林肆就先一步别开脸,耳朵尖有点红:“我就是刚好整理的时候多写了一份,你要是看不懂……中午我去找你讲。”
到了高三教室门口,林肆没立刻走,把林晓山的书包递给他时,又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了些:“哥,中午我带饭过来找你,你别去食堂挤,高三楼这边的楼梯口有长椅,我们在那儿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上午课间别乱跑,我课间操去找你,给你带水。”
林晓山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认真,笑着点头:“知道了,快回你教室吧,再晚你也要迟到了。”林肆这才往后退了两步,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哥,上课认真听!”
林晓山站在门口看着他跑向高二教学楼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便签纸,又摸了摸口袋里刚才林肆塞给他的薄荷糖,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明明是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却总把他的事放在心尖上,连一点小事都记着
林晓山靠在楼梯口的长椅上,手里捏着林肆早上塞给他的错题本翻看,风里还带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刚听见脚步声,他还以为是林肆来了,抬头却看见隔壁班的女生站在面前,手里攥着个粉色信封,脸涨得通红。
“林晓山同学,”女生声音有点发颤,把信封往他面前递了递,“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林晓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是林肆拎着的保温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饭盒撞出清脆的声儿。
林肆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林晓山往自己身后拉,眼神冷得像冰,直直盯着那女生:“他不喜欢你,你别找他。”女生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捏着信封的手紧了紧:“我跟林晓山同学说话,跟你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林肆往前站了半步,把林晓山护得更紧,指尖还攥着林晓山的手腕,力道带着点失控的紧,“他是我哥,你想跟他表白,得先问我同不同意。”他顿了顿,眼神更沉了些,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占有欲,“而且我哥高三,没时间跟你搞这些,你以后别再来找他。”
女生脸色白了白,咬着唇看了林晓山一眼,见他没说话,最后还是攥着信封跑开了。人一走,林肆的肩膀瞬间垮了点,却没松开林晓山的手腕,反而转过身,眼眶有点红,声音也发闷:“哥,你刚才怎么不直接拒绝她?你是不是……”
“没有。”林晓山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蹭过他发顶柔软的碎发,“我刚想说话,你就过来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袋,打开看了眼,里面的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林肆却没动,反而伸手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哥,以后有人跟你表白,你要立刻拒绝,不能给他们留一点机会。”他手指轻轻抠着林晓山的衣角,像怕他跑了似的,“你只能是我的,只能跟我待在一起。”
林晓山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少年眼底还带着没散的戾气,却又藏着点怕失去的慌。他叹了口气,把一块排骨夹进林肆碗里:“知道了,快吃,排骨要凉了。”林肆这才松开手,坐下时却特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挨着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似的,连吃饭时都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生怕他被人抢走。
下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林肆和林晓山慢慢走回宿舍。
宿舍的门刚关上,林晓山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下,手腕就被林肆猛地攥住,力道比白天在楼梯口时更紧些,带着不容挣脱的劲儿,将他抵在了门板上。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刚好落在林肆眼底,能看见他瞳孔里翻涌的情绪——有白天没散的占有欲,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哥,你下午还没给我个准话。”林肆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扫过林晓山的下颌,带着点发烫的温度,“你说以后会立刻拒绝别人,可我还是怕。”
林晓山刚要开口解释,就见林肆微微低头,视线落在他的唇上,眼神亮得有些吓人。“我得找个办法,让你记住,你只能是我的。”他说着,手指轻轻捏住林晓山的下巴,微微抬了抬,不等对方反应,就低头吻了上去。
那吻很轻,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像在宣示主权似的,辗转间还带着点慌乱的试探。林晓山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刚想推开他,就感觉到林肆的吻慢慢放软,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蹭了蹭他的唇瓣,像只做错事却不肯认错的小兽。
“哥,别推开我。”林肆的声音带着点发颤,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就这一次,算我罚你的——罚你今天让我慌了那么久。”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林晓山的唇角,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后,你只能对我这样,好不好?”
林晓山看着他眼底的红,还有那藏不住的依赖,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林肆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却没了拒绝的意思:“你啊……”
话没说完,就被林肆又一次吻住。这次的吻比刚才更软些,带着点得逞的雀跃,像偷吃到糖的孩子,却又格外珍惜,怕一松手,糖就化了。
林晓山的身体彻底软下来,指尖从林肆的发间滑到后颈,轻轻扣住。他能尝到林肆唇角残留的薄荷味,混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那点颤抖像羽毛似的,挠得他心尖发暖。
这个吻没有太多汹涌的情绪,更像一场无声的和解。林肆慢慢退开时,鼻尖还蹭了蹭他的下巴,眼尾的红还没消,却弯出个浅浅的弧度:“哥,你没说不好。”
“还能说不好?”林晓山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触到温热的皮肤,“下次再敢自己闷着慌,看我怎么罚你。”
林肆立刻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闷在布料里:“不闷了,有哥在就不闷了。”他顿了顿,又抬头看他,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那以后,哥的糖只能给我吃,好不好?”
林晓山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失笑地应了声“好”,指尖轻轻蹭过他眼底的红痕——原来这小家伙慌了半天,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惩罚,只是一句笃定的“只有你”。
宿舍的挂钟刚敲过十一点,走廊里的灯早熄了,只有书桌上小台灯还亮着暖光,映得林肆眼尾的红更明显。他抱着林晓山的腰不肯撒手,膝盖还悄悄往对方腿间挤了挤,把人圈得更紧,像是要把自己嵌进林晓山怀里。
“哥,你明天课间别跟隔壁班那女生说话了。”林肆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林晓山颈窝,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她今天递笔记给你时,笑的样子好烦。”
林晓山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下午有女生借他的数学笔记。他无奈地揉了揉林肆的头发,指尖触到发间温热的温度:“人家只是借笔记,你吃什么醋?”
“就是吃醋。”林肆抬头,眼神里带着点执拗,指尖还攥着林晓山的衣角不放,“哥只能对我笑,只能给我递东西,连笔记都只能给我看。”他说着,又往林晓山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反正哥是我的,别人不能碰。”
林晓山被他这副独占欲十足的模样逗笑,却没反驳,只是伸手顺了顺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温柔:“好,都听你的,笔记只给你看,也只对你笑。”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肆才满意,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连呼吸都往林晓山颈间凑。台灯被林晓山抬手关掉,宿舍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林肆还没睡着,指尖在林晓山腰侧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这人就在自己怀里,不会被别人抢走,直到困意漫上来,才贴着林晓山的胸口,安稳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