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取暖

原本还想再撑一会儿，去画阁和楚招摇会个面，告诉他苏禾的情况，自己先回血刃堂报信，拨更多弟子来支援招摇和苏禾。

可她现在真的一点儿力气都挤不出来了，别说赶回血刃堂，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被尸毒吞噬了，画阁方向的呼喊都变得瓮声瓮气的。

她疲惫地依靠在墙上，鬼怪的嬉笑声还在耳边回响，她的身子却越来越凉了。

指尖刚触到墙壁的湿滑青苔，一股腥甜就从喉间涌上来。

她没吐出来，活生生咽了回去，苍白的唇被血浆晕红了内侧。

她第一次中尸毒，根本不知道这东西蔓延速度这么恐怖，手腕还在滴着血，桃色的袖口被染成了深红，手臂上的皮肤也泛起诡异的青黑。

她不敢松开按在肘处的手，最后一点力气全都用来挡住尸毒顺着血管蔓延了。

可面对蔓延速度堪称变态的尸毒，她做的一切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阑珊的灯火下，她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绿衣男子，她已经没有了意识，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是求生欲驱使着她松开了按着手肘的手指，转而去拉那个男子的衣摆。

骨笛斜斜抵在膝头，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咬着唇没出声，只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气音：“救……”

“大小姐这幅狼狈样子，倒是难得。”

又是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她熟悉得很。

琉璃绿的衣袍下摆先一步闯入视线，跟着是双皂色云纹靴停在她面前。

姜霁月知道这人是季无殇了，但现在是彻底连抬眼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中毒了？流好多血啊……”

她松松的侧髻彻底散乱了，几缕刘海落在额前，虽没有之前那般妩媚，但多了几分病弱西子的特殊美感。

季无殇正弯腰看她，细长的丹凤眼里映着她狼狈的样子，却没带半分嘲弄，反而伸手过来，指尖轻轻碰了下她冰冷苍白的脸颊。

“滚……”

知道是他，她想说句硬气话，尾音却软得发颤，身子一歪差点栽下去。

她这点儿仅存的意识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去思考为什么药王谷弟子会出现在这里，更无法分神去想为什么明明还未等到鬼门关开的时候，“百鬼夜行”却被提前发动了。

她只知道那个人身上还挺暖和的，琉璃绿的衣裳是用绸缎做的，柔柔的很舒服。

“阿月还在生我的气呢？”

“罢了，等你醒了，再想想怎么罚我吧。”

他自言自语着，手上已经利落地帮她清理了手腕处的尸毒，又用一条纱布紧紧扎住她的胳膊。

季无殇似乎有着和自己相似的体质，鬼怪不喜他，对他视若无睹。

姜霁月的身下突然一空，是季无殇把自己抱了起来。

他身上还是热乎的，姜霁月无意识地往季无殇怀里蹭了蹭，被压在下边的左手不安分地探入他的衣襟，想接触他最为炽热的胸口取暖。

季无殇没管她，只是笑了笑。谁料姜霁月没了意识，居然要比任何时候都要主动，那细长的指尖探索得更肆意了。

冰凉的指尖划过那块敏感的凸起时，季无殇整个人痉挛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人，这会儿彻底分不清是她的无意之举还是恶趣味了。

“原来想这样罚我啊，那我给你挑个没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