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婚轿

完全封闭的轿子,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尸臭。腰间被系上了一圈铜铃,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往里钻,像捆了一圈生了根的符咒。

手上的凝血草还没来得及用,自己就失去意识与姜霁月分开了。破旧的盖头就裹着凤冠霞帔一同降了下来,死死安在了苏禾的脑袋上。

破旧的婚服草草套在她的绿裳外,中间还被姜霁月用剑捅出一个洞,活像套了个红麻袋在身上,又大又沉。

——这盖头与婚服,都是刚才那个红衣女鬼的。

苏禾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等她的意识稍微清醒,双腿已经被缠满了红绸。

“妹妹,替我嫁了吧。”

“地府路冷,总得有人替我走这一遭。”

一个阴冷的女声传来,今夜离奇的事儿太多,她已经顾不上害怕了,急忙摸索起藏在后腰的短刃。

利刃出鞘,迅速斩断了束缚住她腿的那几条红绸。

“新娘到——”

这架势,是要让她结冥婚?

“起——轿——”

震耳欲聋的唢呐声响起,相比凄喜,更多的是诡异。

轿子猛地向上颠了一下,方才起身的苏禾又被颠得倒了下去。

轿外的鬼影开始起哄,将苏禾围在中间。

她不能辨别那些鬼影的方位,也看不到东西,只能用短刃扎进墙壁,可一连好多刀下去,轿子还是毫不透光。

这哪是婚轿,这他妈纯是棺材啊。

她又坚持了一会儿,可手腕却越来越沉,铜铃每响一声,她的力气就泄去一分。

苏禾明白是铜铃的问题,但她根本摸不到那些臭铃铛在哪,它们如同蛆虫,绕着一圈极细地铁丝,一直在她身上蠕动,根本抓不住。

看来中计了,那红衣女鬼怎么可能那么好杀?

刚刚那具穿着嫁衣的尸鬼突袭只不过是诱饵,真正的目标是自己啊。

这身嫁衣也有问题,方才还宽大沉重的嫁衣现在已经紧紧裹在她身上了。也许是因为尸体多的地方有瘴气,苏禾只觉得越来越乏力。

鬼婚轿正被一群小鬼顺着一个方向飞速抬去,苏禾知道,离停云画阁不远处便是那条花灯河。

轿外的风呼啸而过,鬼魂的嬉笑声始终不散,嫁衣包得过紧,她感觉身子越来越沉了。

全身力竭后,她摸索着坐回那块木板上,姜霁月的身影从她脑海中闪过,她用力碾碎了指尖未用的凝血草。

她中毒了,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帮她解,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接着又是那个登徒子的身影,姜霁月说他实力不差,一个人就能守住整个画阁,但苏禾还是不免有点担心。

最后,是她自己。

这灯会到底被谁做局了!

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盯上,变成替嫁鬼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稀里糊涂地骂了两句,终于敌不过对死的恐惧,眼底生出眼泪来。

她现在还不想死,这辈子才过了小半,有太多事情没做了,她的朋友还都在战斗,谁来保证他们的安危?

猛地一声爆炸声传来,唢呐声戛然而止,鬼魂尖叫着纷纷逃窜,完全封闭的轿子中竟透进一丝火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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