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祺（三）

《星穹漫游者》

第三章：破碎的预视

“启明号”的休眠舱区弥漫着冷雾，马嘉祺蜷缩在最内侧的舱位里，额头上的神经贴还亮着微光。这是强行引导意识残能后的第七天，他的体温终于稳定下来，但那些不受控制的画面，却像病毒一样钻进了他的睡眠。

黑暗中，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还残留着爆炸的火光。金属扭曲的尖啸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无数双绝望的眼睛从眼前闪过——那是“猎户座七号”的居民，他们正朝着天空伸出手，而天空中悬着一团旋转的黑雾，黑雾里隐约能看见银色的能量丝在挣扎。

“嘉祺？”丁程鑫的声音在舱门处响起，带着刚从指挥台下来的疲惫，“又做噩梦了？”

马嘉祺这才回过神，冷汗已经浸透了休眠服。他下意识地抓紧被子，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不是噩梦……是画面，像全息投影一样清楚。”他顿了顿，声音发颤，“我看见‘熵’组织的飞船了，他们的船身上有红色的符号，像个正在融化的沙漏。”

丁程鑫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悬浮踏板上，指尖轻轻擦去他额角的冷汗。指挥台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眼底淡淡的青黑——为了让马嘉祺安心休养，他已经连续守了三天指挥台。

“那个符号是‘熵’的标志，代表他们主张的‘宇宙终将归于混沌’。”丁程鑫的指尖停在他太阳穴上，那里的神经贴还在微微发烫，“张真源说你的脑波里多了段高频波动，和‘猎户座七号’的数据库加密频率一致。”

“加密频率？”马嘉祺愣住了，“你的意思是……这些画面是加密信息？”

“有可能是意识聚合体残能留下的，”丁程鑫点头，声音放得很轻，“它在被黑洞吞噬前，可能把关键信息存在了幸存者的意识碎片里，而你和他们的连接最深，所以……”

“所以这些画面是它想让我看到的。”马嘉祺接过话，忽然掀开被子坐起来，神经贴的导线被扯得晃动了一下，“我要再看看，刚才的画面里有个细节……”

他的话音未落，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光。这次不是在梦里，而是清醒时的突袭——旋转的黑雾变成了实验室的操作台，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往容器里注射银色液体，容器上贴着标签：“意识剥离剂，实验体73号”。

“73号……”马嘉祺喃喃自语，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个编号……”

“嘉祺！”丁程鑫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发现他的瞳孔已经涣散，“别看了！张真源！带医疗设备过来！”

走廊里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真源推着医疗悬浮车冲进舱室，刘耀文和贺峻霖跟在后面，前者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营养棒，后者的耳麦还挂在脖子上。

“神经波动异常！”张真源将监测仪贴在马嘉祺后颈，屏幕上的波形图像被狂风吹过的麦浪，“他在强行回溯记忆碎片，这样会撕裂神经！”

贺峻霖突然指着马嘉祺无意识抬起的手：“你们看他的指尖！”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马嘉祺的指尖正在空中划出奇怪的轨迹，像在描绘某个复杂的图案。严浩翔不知何时出现在舱门口，手里拿着轮机舱的能量图谱，此刻突然瞳孔一缩：“这是‘猎户座七号’主反应堆的结构图！”

他话音刚落，马嘉祺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破碎的词句：“他们在……提炼聚合体……不是守护能量……是武器……”

“什么武器？”丁程鑫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保持清醒，“嘉祺，说清楚！”

但马嘉祺已经陷入了昏迷，只有后颈的监测仪还在疯狂报警。张真源迅速注射了镇静剂，看着波形图逐渐平缓，才松了口气：“必须阻止他再接收这些画面，再这样下去，他的大脑会自动启动保护机制——也就是彻底封闭那段记忆。”

“可那些信息很可能是‘熵’组织的真正目的。”贺峻霖调出“熵”的公开宣言，“他们一直宣称要‘解放混沌’，但如果意识聚合体是武器……”

“他们想夺取武器。”严浩翔突然开口，将能量图谱与马嘉祺划出的轨迹重合，完美嵌合的线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猎户座七号’根本不是被黑洞摧毁的，是主反应堆爆炸。有人在实验中失控，才让聚合体能量外泄，吸引了黑洞。”

刘耀文一拳砸在舱壁上：“所以‘熵’组织是想拿到失控的聚合体武器？他们改变黑洞轨迹，根本不是为了摧毁中枢星，是为了逼我们激活残能，好让他们定位聚合体的能量源！”

这个猜测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如果真是这样，那马嘉祺刚才的意识回溯，恐怕已经被“熵”组织的监测设备捕捉到了。

丁程鑫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严浩翔，立刻屏蔽所有能量信号，伪装成废弃舰船；刘耀文，武器系统切换到静默模式，准备伏击；张真源，加强嘉祺的神经屏蔽，不能让他再接收任何碎片；贺峻霖，破解‘猎户座七号’的加密数据库，我要知道‘实验体73号’是什么。”

“收到！”

当舱室里只剩下丁程鑫和昏迷的马嘉祺时，他才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少年苍白的脸颊。马嘉祺的眉头还在紧锁，像是在梦里也在挣扎，嘴角无意识地动着，吐出模糊的音节：“别碰……73号……”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沉。他忽然想起马嘉祺刚加入舰队时，档案里有一段被加密的童年记录——星历3035年，“猎户座七号”实验基地事故，幸存者名单里有个名字被涂抹了，只留下编号：73。

原来那些画面不只是信息，还是马嘉祺自己的记忆。

三天后，马嘉祺终于醒来。舱室里弥漫着安神草的味道，丁程鑫趴在床边睡着了，指缝间还夹着半张能量图谱。他想抬手碰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个银色手环——张真源说这是神经稳定器，能阻止异常脑波外泄。

“醒了？”贺峻霖端着营养剂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丁哥守了你两天，刚睡过去。”他将悬浮碗递过来，“张哥调的高能配方，据说能修复神经。”

马嘉祺接过碗，勺子刚碰到嘴唇，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白色——这次是实验室的玻璃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个小小的身影，手腕上戴着写着“73”的金属环。培养舱外，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说话：“聚合体与人类意识的融合实验，第107次，目标：可控能量武器。”

“呕——”马嘉祺猛地推开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意识聚合体不是天然形成的守护能量，是人为制造的武器，而他……是实验体。

贺峻霖连忙扶住他，神经稳定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手环表面亮起刺眼的红光：“怎么回事？稳定器失效了？”

丁程鑫被警报声惊醒，看到马嘉祺痛苦的样子，立刻按下手环上的紧急按钮。红光熄灭的瞬间，马嘉祺的意识也彻底陷入黑暗，倒下前，他抓着丁程鑫的衣袖，清晰地吐出一个名字：

“严……明……”

这个名字让刚走进舱室的严浩翔猛地僵住。严明，他失踪三年的哥哥，“猎户座七号”主反应堆的首席工程师。

舱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贺峻霖的通讯器突然亮起，是破解后的数据库片段，最上面一行赫然写着：“实验体73号，捐献者：严明。”

原来马嘉祺与意识聚合体的连接，从来不是偶然。那是刻在基因里的羁绊，是被当作武器培养的证明，更是“熵”组织真正的目标——他们要的不是失控的聚合体，是能完美操控它的实验体73号。

丁程鑫紧紧抱着昏迷的马嘉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舷窗外，一颗陨石擦着“启明号”飞过，留下长长的焰尾，像一道不祥的预兆。

他知道，这场关于记忆与阴谋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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