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漫过高三夏

周四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刘江晓醒时,红绳手链缠在腕间,槐花干的淡香混着窗外的鸟鸣飘进来。她摸过手机,没有新消息,却看见张益耀凌晨一点发的晚安,后面跟着个笨拙的槐花表情包。

下楼时,他果然还在老槐树下,只是今天手里没提豆浆,反倒攥着张折叠的试卷。“昨晚补的压轴题,你再看看。”他把试卷递过来,指尖的红墨水淡了些,却依旧清晰,“易错点我用红笔标了。”刘江晓接过,看见试卷空白处画着个小小的小人,正举着旗子指向正确答案,忍不住笑出了声。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李梦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递过颗水果糖:“我妈说这是进口的,超甜。”刘江晓刚剥开糖纸,就感觉桌肚里多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罐蜂蜜苹果块,玻璃罐上系着段歪歪扭扭的红绳,和她系的那款很像。张益耀的声音从斜前方飘过来,压得极低:“昨晚新切的,你早上没吃多少。”她抬头,正撞见他回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慌忙转了回去。

下午的自习课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刘江晓写着数学题,忽然卡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桌底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她低头,看见张益耀递过来张纸条,上面画着个卡通小人,正对着难题皱眉,旁边写着:“别慌,我教你。”她抿着唇笑,把纸条叠好放进笔袋,心里的烦躁瞬间散了。

放学时,真的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打在槐树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张益耀撑开那把蓝白相间的伞,依旧把大部分空间让给她。“你看,”他忽然指着路边的槐树,“槐花谢了,结小果子了。”刘江晓抬头,果然看见枝头挂着小小的槐果,青绿色的,藏在叶子间。“等秋天,果子熟了,咱们来捡。”他说这话时,眼里的光比雨后天晴的太阳还亮。

路过文具店,他又拉着她进去,手里拿着本新的线圈本,封面印着整片槐树林。“上次那本快写满了,这个给你。”他把本子递过来,声音有点不好意思,“我特意挑的。”刘江晓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愣了愣,随即慌忙分开,耳尖同时红了。

回到家,刘江晓把新本子翻开,第一页画了朵槐花,旁边写着“一起加油”。她摸了摸腕间的红绳,又看了看笔袋里的纸条,忽然觉得,高三的日子就像这槐花香,淡淡的,却越品越甜。晚上写作业时,她在新本子上抄了道压轴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举旗子的CO小人,打算明天考他。

周五早上,刘江晓刚下楼,就看见张益耀手里提着豆浆和豆沙包,还有那本新的线圈本。“我昨晚做了那道题,”他把本子递过来,空白处画着两个CO小人,正对着答案笑,“你画的小人真可爱。”刘江晓接过,看见他眼里的欢喜,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两人往学校走,雨停了,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江晓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装着条红绳手链,和她腕间的那条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多了颗小小的槐果吊坠。“我学着编的,”她把盒子递过去,声音有点小,“给你。”

张益耀愣住了,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指尖轻轻摸着红绳手链,眼里的光亮得像落了满筐的星子。“谢谢,”他把手链戴在腕间,刚好和她的凑成一对,“我很喜欢。”

早读课上,刘江晓看着斜前方的张益耀,他正低头看着腕间的手链,嘴角噙着浅浅的笑。阳光洒在他身上,槐花香从窗外飘进来,混着豆浆的热气,暖得人心尖发颤。她忽然觉得,高三这道题,或许不需要急着要答案,因为最好的答案,就在身边。

午休时,李梦凑过来,看着两人腕间的红绳手链,笑着眨了眨眼:“你们俩这是‘情侣款’啊?”刘江晓和张益耀对视一眼,同时红了脸,却没有否认。张益耀从抽屉里拿出两罐槐花干,一罐递给刘江晓,一罐递给李梦:“江晓晒的,挺香的。”李梦接过,拆开尝了一口,笑着说:“甜!比蜂蜜还甜!”

下午的化学小测,刘江晓做得很顺利,交卷时,张益耀凑过来小声问:“能考满分吗?”她点点头,看见他眼里的光更亮了。放学时,张益耀忽然说:“等考完试,咱们去海边,我给你捡最漂亮的贝壳,编条贝壳手链。”刘江晓笑着点头,腕间的红绳手链晃了晃,槐花香漫过鼻尖,漫过高三的夏天,漫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忽然明白,成长或许就是这样,有并肩的温暖,有细碎的欢喜,有慢慢走的勇气。就算前路有风雨,只要身边有他,有阳光,有槐花香,就什么都不怕了。高三的日子,因为有了这些小小的美好,变得格外珍贵,格外值得期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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