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42

第四十二章

好德扯了扯乐善的袖子，“你就不想去瞧瞧？”

乐善抿嘴一笑，温声道：“娘亲吩咐咱们今日要赶制重阳礼，若偷溜出去，怕是要挨骂的。”

“哎呀，你总是这般胆小！”康宁跺脚，又转向正在调香的寿华，“姐——”

寿华头也不抬，指尖轻碾着干菊瓣：“想都别想，娘亲待会儿必来查问。”

康宁眼珠一转，忽地扑到福慧身旁，拽着她的胳膊摇晃：“二姐！你最疼我们了，就带我们出去看一眼，好不好？”

福慧正核对账簿，被她晃得笔尖一抖，墨汁洇开一小片。

她无奈搁笔，抬眸见康宁和好德两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不由失笑：“你们俩啊……”

寿华轻哼一声：“带她们出去，回头娘亲问起来，谁担着？”

福慧沉吟片刻，忽而一笑：“倒也不是没法子。”她压低声音，“娘亲这会儿正忙着招呼茶肆的贵客，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咱们若赶在申时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康宁和好德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异口同声道：“大姐姐最好了！”

乐善仍有些犹豫：“可若被发觉……”

“五妹别怕，”福慧笑着捏捏她的脸，“咱们戴好帷帽，从后巷出去，乘小轿直奔大相国寺，速去速回，谁瞧得见？”

寿华见她们兴致勃勃，终于也松了口，却仍板着脸道：“只准逛半个时辰，若敢贪玩误了时辰，下回休想我再替你们遮掩！”

康宁欢呼一声，拉着好德就往妆台前跑：“快换衣裳！我新裁的那件鹅黄褙子正配重阳！”

窗外秋风拂过，几片金黄的银杏叶飘落窗棂，仿佛也在催促她们快些出门。

福慧望着妹妹们雀跃的背影，摇头轻笑，却又忍不住叮嘱：“记得带上茱萸囊，避邪的。”

乐善见大势已定，终于也放下绣绷，小声道：“那……我也去。”

寿华斜睨她一眼，终是没忍住，噗嗤笑了：“方才还说不去，这会儿倒比谁都积极！”

几个姐妹笑作一团，闺阁内霎时盈满欢快的气息，连秋阳都似更明媚了几分。

阿璃站在街边小摊前，指尖轻点着那尊金摩柯罗多像。佛像不过掌心大小，却雕得眉目慈悲，衣袂翩然，在秋阳下泛着温润光泽。

“五个铜板，老板可卖？”她抛了抛钱串，铜钱叮当作响。

摊主搓着手，赔笑道：“姑娘，这尊像早被潘楼的柴公子订下了，说是重阳节来取……”

阿璃眉梢一挑，还未开口，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原来阿璃姑娘也信佛？”

柴安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半步，手中折扇轻敲掌心，唇角含笑。他今日穿了件靛青长衫，衣摆绣着暗银云纹，倒比平日更显矜贵。

阿璃收回手，冷笑：“柴公子既信佛，怎的还做那等背信弃义之事？约人相见却迟迟不现身。”

“冤枉。”柴安展开折扇，指了指西边天际，“原定的茶楼在修葺，柴某特地去换了地方，不想姑娘走岔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