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渡59

第五十九章

久宣夜侧过脸，语气依旧平淡：“年纪到了，自然会有。”

段半夏却摇头：“我父亲生前也是少白头，我常帮他染发。”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道，“要不……我帮你染？”

久宣夜身形微顿，沉默片刻，才低声道：“……随你。”

他转身走向药柜，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可段半夏分明看见，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药铺后院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木桌上。

久宣夜端坐在矮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头，眉头微蹙，像在忍受某种酷刑。

段半夏站在他身后，指尖沾着乌黑的药膏，轻轻拨开他的发丝。

“别动。”她小声提醒，“沾到皮肤上会洗不掉的。”

久宣夜“嗯”了一声，脖颈却绷得更紧了。

——他从未让人碰过他的头发。

段半夏的指尖温软，动作却很利落。

她将药膏一点点抹在他的白发上，指腹偶尔擦过头皮，久宣夜便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你父亲……也是这般染发？”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段半夏手上动作未停：“是啊，他总嫌麻烦，可又怕同僚笑话。”她笑了笑，“每次染完，他都要对着铜镜照半天，生怕不均匀。”

久宣夜闭了闭眼。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也曾这般端坐，母亲执梳，为他篦去鬓角霜色。

“好了。”段半夏退后半步，歪头打量自己的杰作，“得等半个时辰才能洗。”

久宣夜刚要起身，却被她按住肩膀：“别急，我还有东西给你。”

她从袖中掏出一根红绳，三两下将他散落的发尾束起。绳结精巧，末尾还坠着颗小小的白玉珠子——正是那日他从她发间摘下的“驱妖符”。

久宣夜怔住：“这是……”

“物归原主。”段半夏眨眨眼，“反正我现在有你了，不怕妖邪。”

阳光正好，药香氤氲。

久宣夜的白玉珠子在发尾晃啊晃，晃碎了满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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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三人组。

院外廊下，苏璃、迟雪和汀州排排坐，人手一把瓜子，目光炯炯地盯着药铺内的动静。

苏璃：“你们看到没？久宣夜刚才耳朵红了！”

迟雪淡定嗑瓜子：“嗯。”

汀州挠头：“可久大夫平时对谁都冷着脸啊……”

苏璃翻了个白眼：“傻丫头，这叫‘铁树开花’！你见过他主动给人递药还脸红吗？”

迟雪忽然开口：“他今早特意换了新衣。”

苏璃瞪大眼睛：“什么？！他居然会注意穿着？！”

汀州弱弱举手：“那个……小姐好像说，以后都要帮久大夫染发？”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他完了。”

苏璃掏出小本本狂记：“铁汉柔情话本素材+1”

……

迟雪抱回一只雪白的兔子，养在了小院角落的竹笼里。

久宣夜晨起练剑时，一眼瞥见那团毛茸茸的东西，眉头瞬间拧紧。

“这是什么？”他剑尖一指，寒光凛凛。

迟雪淡定地往兔笼里塞了根胡萝卜：“宠物。”

久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