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5

毒针破空而来的瞬间,苏璃其实能躲开。

但她看见了宫远徵背后空门大开的破绽——以及暗处执刃厅侍卫袖箭上淬的幽蓝冷光。

电光火石间,她旋身挡在了他面前。

剧痛在肩胛炸开的刹那,她听见宫远徵的铃铛发出刺耳的铮鸣。

——像某种失控的凶兽终于挣断锁链。

再醒来时,烛火已燃过半。

苏璃微微偏头,发现宫远徵伏在床边睡着了。少年向来阴鸷的眉眼被暖光柔化,发间银铃随着呼吸轻颤,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要碰到那枚铃铛——

“手不想要了?”

宫远徵突然睁眼,眸中血丝未褪,声音却比平日哑了三分。

苏璃讪讪收手,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宫远徵立刻拧眉,一把掀开她肩上药纱:“乱动什么!”

本该狰狞的伤口竟已结了一层薄痂,周围泛着奇异的青绿色。

“你用了我的血?”苏璃愕然。

“不然呢?”他恶狠狠剜她一眼,“谁让你这蠢货硬接淬了碧鸢的毒针!”

原来他割腕取血时,刀刃在腕骨上划得极深。

苏璃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徵公子。”她轻声唤他,“你低头。”

“干什么?”他满脸戒备,却还是俯身靠近。

一个吻轻轻落在他发间铃铛上。

“叮——”

宫远徵僵成了石像。

苏璃笑得狡黠:“我们家乡习俗,铃铛响,厄运消。”

“胡扯!”他猛地直起身,铃铛乱响如骤雨,“你分明就是……”

“就是什么?”

烛火爆了个灯花,映得少年通红的脸无所遁形。

窗外传来更漏声。

宫远徵突然抓起药箱夺门而出,却在门槛绊了个踉跄。

“明日开始试新毒!”他回头凶她,“敢迟到就喂你穿肠散!”

苏璃望着他同手同脚的背影,把脸埋进被褥闷笑。

——真可爱啊,这个口是心非的小毒物。

檐下风铃轻晃。

宫远徵在廊下按住狂跳的心口,指尖无意识摩挲那枚被吻过的铃铛。

“蠢死了……”

夜露沾湿了少年绯红的耳尖。

角宫的梅花开了。

上官浅披着月白斗篷站在回廊下,指尖捻着一枝红梅,正含笑递给宫尚角。

苏璃趴在徵宫墙头看得津津有味,连手里的松子糖都忘了嗑。

“你看角宫的眼神,倒比看毒草热切。”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宫远徵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捏着半碗未配完的剧毒,脸色比碗里的砒霜还阴沉。

苏璃眼珠一转,忽然转身凑近他:“那徵公子看我时,眼神热切吗?”

她靠得太近,发梢沾着的梅香扑了他满襟。

宫远徵手一抖,毒碗差点打翻:“不知羞!”

“哎呀,小心——”苏璃趁机握住他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这毒要是洒了,我可要心疼公子的手。”

墙外突然传来上官浅的轻笑。

“尚角哥哥,徵宫的梅花酿可是放了酸梅?”

“未曾。”宫尚角声音淡淡,“怎么?”

“奇怪。”上官浅意有所指,“那怎么隔着墙都闻到酸味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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