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7
廊下风铃叮当乱响,盖不住少年暴走的脚步声。
当夜,苏璃在枕边发现个新玉匣。
打开竟是满匣毒星草,其间躺着张字条:
「换你的破烟花」
她对着月光轻晃玉匣,草叶间簌簌掉出更多字条——
「丑」
「吵」
「…明年还要」
地牢的霉味混着血腥气。
苏璃撬开第三道铁锁时,指尖沾了锈,却在触及宫远徵腕间镣铐前被他反手擒住。
“谁准你来?”他眼底血丝狰狞,肩胛骨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滚出去!”
她不作声,只将药瓶拧开,把解毒丸强塞进他齿间。
“贾管事中的是西域蛇莓毒,毒发时辰对不上公子行踪。”她蘸着药汁在他掌心画路线图,“那日角宫侍卫经过药库三次,而……”
铁链突然哗啦作响!
宫远徵猛地将她扯近,镣铐硌得她腰间生疼:“苏璃。”他声音哑得可怕,“若我出事,立刻离开宫门。”
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照见地砖上她刚滴落的血——为撬锁割破的虎口还渗着血珠。
“好啊。”她突然仰头咬他下巴,“等我把真凶做成烟花放给你看,再走。”
狱卒脚步声逼近时,宫远徵突然扣住她后颈。
一个染血的吻狠狠碾过她唇瓣。
“蠢货…”他喘息着将玉哨塞进她衣襟,“吹响它,我的毒蛇会带你出城。”
苏璃翻出高墙时,摸到袖中顺走的证物——
那截铁链上,分明有被角宫特制剑鞘磨损的痕迹。
檐上新月如钩,她对着地牢方向轻晃新得的毒囊。
“宫远徵,这次换我教你…”
“什么叫同生共死。”
无锋的箭雨破空而来时,宫子羽刚接过执刃玉佩。
苏璃被宫远徵猛地拽到身后,眼前银铃一晃,三支淬毒箭矢已钉入他后背。
“走!”他反手劈断箭杆,毒血顺着指尖滴在她裙角。
她摸出银针要封他穴位,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墙上。
“听着。”宫远徵嘴角溢出血沫,眼底却烧着骇人的亮,“我的人,生死由我定。”
檐上刺客的刀光映亮他染血的睫毛,苏璃突然发现——
他护她的姿势,和她当初挡在他身前时一模一样。
“逞什么英雄…”她哽咽着扯开他衣领,毒箭伤口竟泛着诡异的蓝,“是碧鸢!”
宫远徵低笑一声,突然将铃铛缠在她腕上:“那就…一起做对亡命鸳鸯。”
毒发时他咬破她指尖蘸血画阵,以身为饵引燃火药。
爆炸声里,苏璃听见他附耳说的最后一句话——
“苏璃,我要你活着恨我。”
三个月后,无锋总坛被炸毁那夜,新任执刃在废墟里捡到半枚银铃。
宫子羽还未开口,身后药人突然暴起!
淬毒的匕首在刺入他心口前,被一支桃花簪贯穿咽喉。
“徵公子教过我…”
阴影里走出个戴斗篷的姑娘,指尖转着宫远徵常用的毒囊。
“报仇这种事——”
“要亲手才痛快。”
箭尖挑出的瞬间,苏璃疼得攥皱了床褥。
宫远徵的手却稳得出奇——银刀剜去腐肉的动作像在雕琢玉石,敷药时指尖的温度比雪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