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8
“徵公子这手艺…”她苍白着脸笑,“可比制毒时温柔多了。”
药纱突然勒紧!
“再多嘴,”少年恶狠狠按住她挣动的肩膀,“就用最疼的蟾酥粉。”
可威胁完,他自己先红了耳尖。那截白玉似的脖颈漫上霞色,倒比毒室里的赤芍还艳。
苏璃忽然伸手碰他滚动的喉结。
“疼…”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睫,“公子吹吹?”
宫远徵的银刀当啷落地。
窗外偷看的宫紫商尖叫着栽下树梢。
“要死啊你们徵宫!”她揉着屁股大喊,“疗伤还带咬耳朵的?!”
当晚,苏璃在换药时发现——
所有药材都被换成蜜渍的,连最苦的黄连都裹着糖霜。
而某位“凶神恶煞”的毒公子,正躲在屏风后数她吃了几颗松子糖。
寒毒发作时,苏璃的睫毛都凝了霜。
宫远徵踹开毒室暗门,抱着人直奔后山温泉。氤氲水汽里,她青紫的指尖无意识揪住他前襟,像抓住最后的浮木。
“忍忍。”他咬牙将人浸入热泉,自己却衣衫齐整地退到池边。
暖流化开经脉里的冰碴,苏璃昏沉间嗅到熟悉的毒草香。
她循着热源贴过去,唇瓣擦过少年上下滚动的喉结——
“唔…甜…”
宫远徵猛地扣住她后腰,眼底翻涌的暗色比最毒的鸠羽还浓:“苏璃。”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这账等你醒了再算。”
破晓时分,苏璃在榻上睁眼,发现自己裹着件玄色锦袍。
枕边玉盒里摆着七颗解药,每颗糖衣上都刻着小小的“蠢”字。
她笑着摸向盒底——
果然还有张字条:
「下次再中毒」
「咬这里」
墨迹箭头直指喉结位置。
窗外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苏璃把字条贴在心口,对着晨光轻晃脚踝银铃。
——叮咚一声。
某个躲在廊下的身影碰翻了药篓。
执刃厅的熏香混着血腥气。
宫子羽按着乌青的腕脉苦笑:“若非无锋的‘相思灰’太刁钻,也不敢来叨扰苏姑娘。”
苏璃刚要搭脉,腰间银铃突然剧震——
宫远徵踹翻药箱挡在两人之间,毒刃直指宫子羽咽喉:“执刃连药人和活人都分不清?”
满堂死寂。
苏璃噗嗤笑出声,指尖勾住少年袖角轻晃:“徵公子误会啦。”她踮脚凑近他耳畔,“我只做你一个人的药人呀~”
宫远徵耳尖唰地通红,甩袖就走:“谁稀罕!”
转身时却撞见铜镜里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当夜,苏璃在药圃发现个扎满银针的草人——
挂着“宫子羽”的布条,心口还插着朵小黄花。
她笑着添了行字:
「我家药人最甜」
晨露未晞时,那行字被人用朱砂狠狠圈了起来。
药浴的雾气氤氲了半间屋子。
苏璃指尖拂过宫远徵后腰的旧伤时,明显感觉他浑身一僵——那道蜿蜒的疤痕像条蜈蚣,与后山试炼的机关纹路惊人相似。
“疼吗?”她将药膏在掌心焐热。
少年突然转身,湿漉漉的额发扫过她锁骨:“…早忘了。”
可当他伏在榻上任她揉按伤处时,紧绷的脊背却泄露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