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只】星光初现（九）
周三下午的大学校园阳光明媚，桃夭抱着厚重的艺术史课本走在林荫道上，粉色双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今天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和白色小皮鞋，看起来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甜美少女。
"喂，桃夭！"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桃夭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停下脚步。
"装没听见？"声音更近了，伴随着几个人的脚步声，"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连同学都不放在眼里了？"
桃夭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李学姐，有事吗？"
李媛，艺术系大四学生，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三人堵住了桃夭的去路。李媛上下打量着桃夭，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听说你组了个乐队？就你那三脚猫功夫？"
桃夭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课本封面，节奏和她最近练习的鼓点一模一样："学姐有兴趣来看我们演出吗？下周五晚上在Live House。"
"哈！"李媛夸张地笑了一声，"谁要去看你们过家家啊。不过..."她突然伸手扯了扯桃夭的一缕粉发，"你这头发倒是挺适合马戏团的。"
桃夭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声音依然甜美："学姐，请放手。"
"怎么？不高兴了？"李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你爸不是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吗？叫他把我们赶出学校啊！"
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桃夭感到一丝烦躁——不是为李媛的挑衅，而是为那些镜头。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在网络上引起关注。
"最后一次警告，"桃夭的声音低了几分，"放开我的头发。"
李媛笑得更加得意："哟，大小姐发威了？我好怕啊——"
她的话没能说完。桃夭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她左手抓住李媛的手腕一拧，右手成拳直击对方腹部。不是全力，但足以让李媛像只虾米一样弯下腰，痛苦地松开了手。
"我说了，放开。"桃夭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头发，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李媛的两个跟班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一个扑向桃夭，另一个抄起地上的树枝。
桃夭叹了口气，把课本轻轻放在一旁的长椅上。三秒后，第一个跟班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五秒后，第二个跟班手里的树枝断成两截，而她本人则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放倒。
李媛这时才缓过气来，脸色狰狞地扑上来："你这个小贱人——"
桃夭侧身一闪，右手一记精准的勾拳击中李媛的下巴。李媛踉跄几步，撞到一棵树上，然后滑坐在地，眼神涣散。
整个打斗过程不超过二十秒。围观的学生们鸦雀无声，手机镜头却忠实地记录了一切。
桃夭拍了拍手，重新抱起课本，对地上的三人甜甜一笑："学姐们下次想切磋，记得提前预约哦~"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现场，仿佛刚才只是停下来系了个鞋带。
她刚转过拐角，双腿就一软，不得不扶住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害怕，而是兴奋——那种在拳击馆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后的兴奋。
"糟了，"她小声自语，"被拍到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江楚烯：「夭夭！！！你上热搜了！！！！」
桃夭的手指微微发抖，点开链接——#粉发拳击女神#已经冲到热搜第三，视频播放量超过两百万。评论区一片沸腾：
"这反差萌绝了！看起来像洋娃娃，打起架来像终结者！"
"那个过肩摔太标准了吧！小姐姐练过啊！"
"有人知道她是哪个乐队的吗？这颜值这身手，我要当粉丝！"
最让桃夭眼前一黑的是，已经有网友扒出了"星尘回声"的社交账号，乐队粉丝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她颤抖着拨通了长青的电话："长青...我闯祸了..."
二十分钟后，桃夭坐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面前是匆匆赶来的长青。闷青色短发的少女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视频我看了。"长青直接了当，灰眼睛里闪烁着桃夭读不懂的情绪。
桃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我不是故意的...她们先动手..."
出乎意料的是，长青伸手抬起桃夭的下巴，仔细检查她的脸和脖子："受伤了吗？"
"没、没有..."桃夭结结巴巴地说，长青的手指触碰到的地方像被火烧一样发烫。
长青又抓起桃夭的手腕，检查她的指关节："出拳姿势正确，没有挫伤。"她的语气平静，但眉头紧锁，"但太冲动了。"
桃夭委屈地撅起嘴："她们扯我头发..."
"我知道。"长青突然放柔了声音，从包里拿出冰袋敷在桃夭微微泛红的手背上，"下次先报警。"
桃夭眨眨眼："你...你不生气？"
长青轻轻叹了口气："生气。但不是因为你打了她们。"她停顿了一下，"而是因为你可能会受伤。"
桃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正想说些什么，奶茶店的门被猛地推开，江楚烯和白锦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难得出现在校园的白玖。
"我们的女英雄在哪？"江楚烯夸张地张开双臂，红发因为奔跑而乱糟糟的，"天啊桃夭，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让乐队粉丝涨了五千？"
白锦小跑过来，橙色眼睛里满是担忧："桃夭你没事吧？视频看起来好吓人..."
白玖则站在稍远的地方，冰蓝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店内，确认没有威胁后才微微放松："律师函已经准备好了。"
桃夭瞪大眼睛："律师函？"
"给那三个学生的。"白玖平静地说，"故意伤害和侮辱罪足够让她们留案底了。"
"等等！"桃夭连忙摆手，"不用这么严重吧..."
"需要。"长青突然说，声音冷得像冰，"她们有前科。"
所有人都转向长青。她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李媛，大四艺术系，前年因为校园霸凌被记过，受害者转学了。她父亲是教育局的，把事情压了下来。"
桃夭惊讶地看着长青："你怎么知道这些？"
长青轻咳一声："...做了些调查。"
江楚烯敏锐地眯起眼睛："哦~什么时候做的调查啊？该不会是一直在默默关注我们桃夭的安全吧？"
长青的耳尖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冷静："团队安全是贝斯手的责任。"
"是是是~"江楚烯坏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白锦，后者还一脸茫然。
白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走到一旁接听，简短交谈后回来，表情有些微妙："媒体想采访桃夭。"
"什么？"桃夭差点打翻奶茶。
"三家电视台，五家网络媒体。"白玖看了看手表，"两小时后在学校礼堂。"
桃夭慌乱地抓住长青的手臂："我不要！我又不是故意要红的..."
"这是个机会。"白锦突然说，声音比平时坚定，"为乐队宣传。而且..."他犹豫了一下，"你可以借这个机会谈谈校园霸凌。"
江楚烯打了个响指："没错！把危机公关变成品牌宣传！小白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商业头脑了？"
白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觉得应该把坏事变好事..."
长青沉思片刻，点点头："有道理。但需要策略。"她看向桃夭，"你想怎么做？"
桃夭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了主意："我要...演一场戏。"
两小时后，学校礼堂挤满了记者和学生。桃夭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浅蓝色百褶裙，粉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她坐在长桌后，面前是一排麦克风。
"首先，我要为今天的不当行为道歉。"桃夭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无论什么原因，暴力都是不对的。"
闪光灯不断闪烁。有记者提问："听说对方先动手？你为什么不报警而是选择还击？"
桃夭低下头，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我当时...太害怕了。本能反应。"她抬起头，紫色眼睛里闪着泪光，"我在拳击俱乐部学过一些自卫术，但从没想过真的会用上。"
江楚烯在台下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这绝对是桃夭演艺生涯的巅峰之作。白锦则一脸敬佩，小声说："桃夭好厉害..."
白玖站在角落，嘴角微微上扬。只有长青表情不变，但灰眼睛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记者会取得了巨大成功。桃夭的"柔弱少女被迫自卫"形象深入人心，#反校园霸凌#和#星尘回声乐队#双双登上热搜。学校迅速发表声明，表示将严肃处理涉事学生。
回程的车上，桃夭瘫在后座，长舒一口气："累死我了...演戏比打拳还累！"
江楚烯转身递给她一瓶水："影后级表演！你没看到那些记者的表情，完全被你骗了！"
白锦好奇地问："那三个人会怎么样？"
"转学是最好的结果。"白玖冷静地说，"否则她们将面临一系列法律问题。"
长青递给桃夭一块巧克力："补充能量。"
桃夭接过巧克力时，两人的手指再次相触。这次她没有立刻缩回手，而是让触碰多停留了一秒。长青的指间有常年打拳击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糙却温暖。
"谢谢你来接我。"桃夭小声说。
长青轻轻点头："嗯。"
江楚烯在前排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冲白锦使了个眼色。白锦这才恍然大悟，橙色眼睛瞪得圆圆的。
当晚，乐队成员聚集在白锦和白玖的公寓，讨论这意外走红带来的影响。
"好消息是，"江楚烯划拉着手机屏幕，"我们下周演出的票卖光了。还有几家音乐媒体要求采访。"
白锦正在给桃夭泡花茶："但大家是因为桃夭打架来的，不是为音乐..."
"所以我们要用音乐征服他们。"江楚烯信心满满地说，"尤其是现在桃夭的鼓点有了拳击的节奏，我们的风格更独特了！"
白玖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演出曲目需要调整。加入更多节奏感强的歌。"
桃夭惊喜地看着白玖："白玖哥...你同意继续当键盘手了？"
白玖轻哼一声："暂时。"
江楚烯冲白锦挤挤眼睛——他赌赢了。白玖确实被那个"秘密"打动了。
夜深人静时，桃夭收到一条来自长青的消息：「明天早上拳击馆见。加强闪避训练。」
桃夭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回复：「遵命，教练~」
她点开社交媒体，#星尘回声乐队#的标签下已经有不少粉丝在讨论他们的音乐。有人甚至找到了他们排练时流出的片段，评论区一片期待。
桃夭轻轻摸了摸还有些酸痛的手背，笑了。也许这场风波并不是坏事。至少，她不用再隐藏自己的拳击爱好了；至少，长青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温柔了；至少，乐队因此获得了更多关注。
窗外，城市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桃夭想，他们就像一颗颗小小的星辰，在黑暗中找到了彼此，即将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和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