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二王爷今天篡位了吗(三)

江南的竹林与北方景致大不相同。修竹千竿,翠色接天,风过处掀起层层绿浪,沙沙声如细雨敲窗。

江恪策马与柏闻并行,红瞳惬意地眯起:"二王爷,此情此景,不想吟诗一首?"

柏闻金眸淡淡扫过四周,语气警惕:"太静了。"

确实,除了风声竹响,竟连鸟鸣虫嘶都听不见。江恪收敛笑意,手不动声色地按上剑柄:"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到达江南啊。"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

十数支竹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箭头泛着诡异的幽蓝——淬了毒。

"低头!"江恪暴喝,长剑出鞘如龙吟,瞬间斩落数箭。柏闻同时展开折扇,玉骨旋转如盾,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挡开。

"东南三十步,三人。"柏闻冷声报位,手中折扇一抖,三枚银针疾射而出。竹丛中传来三声闷哼。

江恪大笑:"好默契!"剑光如虹,将趁机扑来的两个黑衣人穿喉而过。

更多刺客从竹影中涌出,刀光剑影搅碎了一林清幽。江恪剑法大开大阖,每一招都带着沙场戾气;柏闻身法灵动,折扇开合间取人性命于无形。

两人背靠背而战,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并肩沙场的时光。

"啧,三十七个。"江恪甩去剑上血珠,"柏闻,你招惹的人手笔不小啊。"

柏闻金瞳冷冽:"是你摄政王的位置太招恨。"

突然,地面弹起数条绊马索!马儿惊嘶人立,两人同时跃离马背。就在落地的瞬间,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江恪来不及回防,柏闻眼神一凛,折扇疾旋削向网绳。但与此同时,一个魁梧如铁塔的刺客从暗处暴起,双锤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江恪后心!

电光石火间,柏闻毫不犹豫旋身挡在江恪背后,折扇硬生生架住双锤——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让江恪瞳孔骤缩。

柏闻脸色一白,唇边溢出血丝,但手中折扇突然爆开,无数银针射入力士面门。巨汉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柏闻!"江恪接住他踉跄的身子,触手一片湿热——鲜血已经浸透后背衣衫。

"死不了。"柏闻推开他,金瞳因疼痛而更加锐利,"先解决剩下的。"

最后五个刺客见首领毙命,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扑上。江恪红瞳泛起血色,周身杀气暴涨:"你们...都该死!"

剑光如癫如狂,几乎看不清招式。残肢断臂飞溅,竹林化作修罗场。最后一个刺客被江恪掐着脖子提起,惊恐地看着那双妖异的红瞳。

"谁派的?"江恪声音冷得掉冰渣。

刺客咬毒自尽,但江恪已经从他恐惧的眼神中得到答案。他扔开尸体,快步回到柏闻身边。

柏闻靠竹而立,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在试图自己点穴止血。江恪一把撕开他后背衣衫,只见白皙的背上大片青紫,中间微微凹陷——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你..."江恪手指发抖,声音沙哑,"谁让你挡的?!"

柏闻疼得吸气,却还扯出个冷笑:"摄政王要是死了...谁帮我篡位?"

江恪眼圈发红,小心地将人打横抱起。柏闻挣扎:"放我下来!"

"别动!"江恪低吼,"再动我就亲你了。"

柏闻顿时僵住。江恪趁机快步走向侍卫赶来的方向,感受着怀中人因疼痛而轻微的颤抖,心口像被竹刺扎透般密密麻麻地疼。

临时扎营的帐篷里,军医战战兢兢地给柏闻接骨。每一声骨响都让江恪脸色更沉一分,他红瞳死死盯着军医的手,仿佛对方稍有差错就会立刻毙命。

"王、王爷,肋骨断了四根,万幸没伤及肺腑..."军医在江恪的死亡注视下汗如雨下。

"用最好的药。"江恪声音冰冷,"留一点疤,我要你的命。"

军医连滚爬出帐去煎药。江恪坐在榻边,看着柏闻冷汗浸湿的金发,伸手想替他擦拭,却被避开。

"一点小伤。"柏闻闭着眼,声音虚弱却依旧冷淡,"摄政王不必如此。"

江恪握住他冰凉的手:"为什么挡那一下?你知道我能躲开。"

柏闻沉默良久,久到江恪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轻声道:"身体...自己就动了。"

江恪心脏猛地一缩。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柏闻的手指:"傻狐狸。"

柏闻抽回手,耳根泛红:"放肆。"

药煎好后,江恪亲自试了温度,一勺勺喂到柏闻唇边。柏闻起初不肯,但拗不过江恪的坚持,只得就着他的手喝药。

"苦..."柏闻皱眉,下意识呢喃出声,随即立刻抿紧唇,仿佛懊恼自己泄露了软弱。

江恪变戏法似的掏出颗梅子糖:"江南特产,尝尝?"

柏闻别过脸:"不必。"

"要我嘴对嘴喂你?"江恪挑眉。

柏闻瞪他一眼,终究还是张嘴含住了糖。指尖擦过柔软唇瓣,两人都是一怔。

夜深时,柏闻因伤痛辗转难眠。江恪和衣躺在他身侧,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别压到伤口。"

柏闻挣扎未果,索性放弃:"你若趁机动手动脚..."

"就让你抽鞭子。"江恪轻笑,手掌温柔地拍着他的背,"睡吧,我守着。"

也许是药力发作,也许是实在疲惫,柏闻竟真的在江恪怀中沉沉睡去。月光从帐缝漏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睫羽投下浅浅阴影。

江恪凝视他许久,低头在那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如羽的吻。

"好好睡,"他红瞳中翻涌着滔天杀意,"那些伤你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帐外,暗卫无声跪地领命,血色漫过竹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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