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石门彻底的隐藏在石墙间,看到里面的样子,特别是看到那鲜红的血池中被铁链锁着的百里佑平,众人瞬间警惕起来,在这里出现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谢萧歌看到血池中人的面容,大为震惊,也想起了那把黑扇子,怪不得那么眼熟,原来是逍凡的。

不是,重点好像不是扇子,重点应该是这人怎么长那么像逍凡才对呀!

羡鸿握紧手中的鞭子,下意识的抓住身旁衿在的手腕,后者只是看了一眼,满脸不在意的将视线转移回百里佑平身上。

“逍凡,你怎么没死?”

站在百里佑平身旁的他,手握成拳,青筋暴,“你这臭小子怎么没大没小的!叫师父!”

但是他们听不见也看不到他现在的模样和怒气。

只有他身旁人可以听得见。

“…你这臭小子怎么没大没小的,叫师父,不是我说的”在他们面前,语气和一滩死水一样,没有波动,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不是我说的”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不是你说的还是谁说的?

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陆景辞在心里嘀咕,是不是在耍他们。

百里佑平察觉到这难以言喻的气氛,想想他刚才说的话,开口解释:“是你们口中的逍凡,也叫百里佑凡,我是他兄长佑平。”

闲月半信半疑开口:“逍凡前辈在这?”

“嗯,你们是活人,所以看不到,我能,因为我算是个活死人。”

闲月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他们看不到,就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在他口中打转吞回肚子。

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结界,破了。

一丝不安的情绪,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其余人,不管你们身处何地,我将会把你们一个个都除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威严的语气,仿佛是来自远古的神祇,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恐惧。

此时外面的吵闹声,已经消失,湖面上的淡淡涟漪,此时平静的就如同一面镜子一般,可又处处透露出诡异。

闲月,陆景辞和南宫时鸣出了这个密道,血红的天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魔布,在神秘力量的拉扯下缓缓撤去。天空中,鱼肚白如破晓的精灵,从遥远的天际蔓延开来,似是要将这混沌的世界唤醒,驱散所有的诡异与阴霾。

往城主府那边看去,哪还有什么结界呀!

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只剩残垣断壁。城墙上的砖石七零八落,似被时光的巨手随意抛洒。荒草肆意生长,在断瓦间摇曳,像是在低吟着往昔的悲歌。河底堆满了杂物,曾经倒映着楼阁华影的波光,已化为泡影。城中,坍塌的房屋横七竖八,曾经的欢声笑语、市井喧嚣,皆被死寂所取代,只余一片萧索与凄凉。

那些魑魅魍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了这一座城池当中,结界的消失,让他们升起了一股心慌。

“人亡,不归,不归君…”此时的百里佑平一遍遍的重复着,他本来是在密道里的血池当中,可他的声音似乎很有穿透力,从地底下穿透到地面,不安的情绪更加强烈。

人亡?

不归?

不归君?

一群人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人亡指是俞千楠和凝寒,再加上那道声音所说的那句,“其余人”,就算脑子转的再慢也该懂了。

御剑的御剑,跑的跑,加上南宫时鸣的加速符。

“现在的小年轻”百里佑平轻笑。

不一会儿就到了城主府的门口,轻轻将门推开,十分浓烈的血腥味,一眼看去全是早已没有了生命的尸体。

大堂的门是敞开的,也是对着大门方向,他们一进来就可以看到单膝跪地的俞千楠,手握着剑柄,剑插在地面,胸前有许多的刀伤,血将她的衣服染红,头发散落着。

一旁躺着的是胸腔被打开的凝寒,胸前的伤口就如同恶魔的爪牙将其划开。

有的胃里翻江倒海。

有的惊恐。

有的没有反应过来。

又有的是后悔。

不可能…不可能!师尊他…他那么强,还是宗主,怎么可能?俞千楠…师尊…

陆庭声眼前两眼一黑,往后倒去,被站在一旁的陆景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哥!”

陆庭声按了按太阳穴,示意带他去凝寒旁边。

闲月望着那张脸,那张脸惨白,嘴唇也被咬破了,眼泪夺眶而出,他靠着墙瘫坐在地上,面具因为他的动作,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面具下的脸,很英俊,很有少年气息,左眼角下面有个六芒星的图案。

闲月他整个人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抱着头,仿佛想要把脑袋里杂乱的思绪狠狠箍住。脑袋无力地搭在两腿之间,脊背如被抽走了筋骨般弯成一团,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瑟缩的鸟儿,脆弱又无助。

衿在看不惯这血腥的场面,不适的,看向别的地方,抱紧了怀中的琴。

谢萧歌,安随二人快步上前。

安随伸出她那微微颤抖的手,附上她的手腕,可是没用的,她面前这个人已经死了,可她不相信,俞千楠在她心中,虽是一个贪财的人,但她一直对她自己很好。

事实摆在眼前,还是不愿意相信她的千楠姐离去。

谢萧歌也是同样。

明明几个时辰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可现在呢?保持着这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狼烟站在安随的身后,默默的注视这一切,他的同伴,他的家人。

南宫时鸣眼圈泛红,蹲在凝夜的身侧,一直以来,蝶符宗的资源全是凝寒在背后默默的付出。要不是因为他,蝶符宗早就在她接手没几天就已经解散了,他也一直待她特别好,有时候也会过来帮她带弟子。

谢时恒并没有看到俞千楠手上戴着他送的那手套,转身离开了大堂,靠在院中的一棵树下,眼尾泛红,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人亡,不归…不归君……好一个不归君!”

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了手中握着的正阳剑的太极型的剑格上,那个太极开始转动着,沉浸在痛苦当中的谢时恒此时并未察觉。

他想起来了,那时获得正阳剑前几分钟时,当时全军覆没,看着他们倒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蛇女化身为蟒蛇,向他们张开血盆大口。也就在这时,一个印有太极图的结界将他们保护了起来。

有道声音响起:“请永远守护,汝想护之人,汝宿世恋人。”

声音是一道女声,充满着神圣的感觉。

然后,这把剑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他当时是半昏迷状态,隐隐约约听着是这么一回事。

但他从始至终说不明白那‘宿世恋人’指的是谁,当时也就只有四人一妖,那蛇女是不可能的,小歌也是,安随?不,她有恋人了,那么也只剩下俞千楠了。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一定是我听错了。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她是个青楼女子,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人?

那为什么…她死了我会这么难受?胸口就像是压了一个大石头,喘不过来气。

肯定是因为她死在别人的手上,所以我觉得不甘心,一定是这样子的。

他正在尝试找借口说服自己,但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还是这种荒唐的理由,怎么可能。

这时太极两色只剩下了一种颜色——黑色。

骗着骗着,就用这么荒唐的理由把自己说服了。

突然袭来一阵白光,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空间,这里除了黑色也就只有黑色的。

慕奕从窗户翻了进来。

“还魂草,我给你偷来了。”

“要是你哥知道了,你为了一个凡人,偷他的仙草,不会把我炖了吧?还有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从一开始的一次遇见,你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跟着我,为什么?”

接过慕奕递来的还魂草,打量着手中与百合花很相似还魂草,只不过这个是半透明的,听名字就可以知道有什么功效,千年一株,可以让人死而复生,但是保存条件十分苛刻,一个不注意,可能这一株仙草就会失去了它的功效。

他们现在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那就是万花楼,也就是那个黄色长卷发的鳞托开的那楼。

此时的鳞托身边已经有了一位温柔贤惠的年轻姑娘,眉眼倒是与俞归有几分的相似。

“他还在闭关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怪不得敢去,合着她哥在闭关。

“至于为什么跟着你,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说我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因为…你几世前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只是一只被猎人的陷阱困住的三尾小玄狐,是当时的你救了我,因此我就一直保护着他的转世,你就是他的转世。”

我也只对你这一世的你动了情…

这句话她没有勇气说出口。

玄狐是生下来就拥有神骨神丹神力的狐族,也是半只天狐。玄狐数量稀少,通常会在流利鼎盛的地方修炼修行,没有成为天狐之前不可动情,这是祖训,十尾即可成为天狐,但是这么久以来也就只有两三区修炼了十尾。

她本是生命神手中的灵兽,但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和生命是撕破了脸,离开了天界,也被抽的神骨神丹神力,被家族赶得出来。

云听澜听到这回复,心中了然。

“谢时恒,我讨厌你!我厌你!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让我跟着去,我怎么可能会死?刀刃一次次扎进我的胸口,好痛啊!好痛呀!”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直直扎入人灵魂的深处。

“哥?哥!”

谢时恒从刚才奇怪的场景抽离出来,按了按太阳穴,我刚才…是怎么了?

“哥,你还好吧?”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突然南宫时鸣走到大堂的门口。

“有机会救他们,你们两个进来,我跟你说。”

师尊有办法!

“第一,就是要还魂草,但是这仙草十分的珍贵,千年也就才一株;第二引魂阵;第三,因为这是一个逆天改命行为,会遭到神罚,传言,很久之前,死亡神在人间遗落了一个神器,是一个黑色的十字架,可以避免受到惩罚。要是被天界的神明发现,那么要复活的人的灵魂将会被天雷劈散,永世不可轮回。”

闲月苦笑,神器哪有这么好找,还有还魂草,千年一株,只能救一个人,只能救一个人呀!除非还有谁有,但是这么宝贵珍贵的东西,别人凭什么借给我们?

引魂阵,我会,但并不是很熟练,多半会出岔子,也就只有师父师兄可以了,但是师父他老人家都已经闭关好多年了,还有就是去哪里找这草药?

每个人心中都在盘算着,大家也都有想复活的人,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千年一株的背面意思,只能从这两位当中选择一位,选择了这位就可能就另外一位,二选一的选择。

他们会怎么选择呢?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