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可测》
虽然俞千楠虽然并没有过左手持剑的经验,但是打着打着就顺手习惯了,越来越行云流水的丝滑小连招。外面的魑魅魍魉越来越多,多到已经忙不过来了,最终还是因为手臂伤口和数量的增多退回了结界中。
日益增多了许多高修为的妖魔,这结界估计也快撑不住了,多半已经到极限了。
南宫时鸣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来到她所发现的一处地下密道,走进去一看,就被面前的景色吸引住了,石墙上嵌满了许许多多大小各异的夜明珠,在这漆黑的山洞当中,给人的感觉就是在星空下的一般。
也让人感觉这太奢侈了,这么多夜明珠,成色也是上等夜明珠,修建在的主人到底是有多有钱。
石门的右侧,有一石桌,石桌上刻着一盘棋局,是一盘死局。此时石门后面,血池中的男人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空地,对我们而言是这样子,但在他的视角上面前是身体透明的逍凡。
“佑凡你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呀…倒是感觉瘦了许多呢…”语气跟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一丝波澜起伏,让人听的很不舒服。
佑凡指的就是逍凡,百里佑凡是他闯江湖前或者说是离家出走前的名字,至于离家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他的父亲不让他闯,后来大吵一架,被他的父亲关进房间两个月。两个月过后气不过就离家出走了,隐姓埋名,后来也就认识了云听澜他们。
他的父亲不想暴露他出走的事情,就让他哥百里佑平隔几天,就伪装成逍凡或者说是百里佑凡等容貌,去街上逛一逛。后来继承城主之位,以两位城主继承,其实一直都是同一个人,没有多少人知道背后的真相。
至于为什么被关着,恐怕也就他百里佑平知道吧?
“哥!”
逍凡知道自己只是个灵魂无法接触实体活物,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冲上去,不出所料,扑个空,心情低落到谷底。
“佑凡,你真的死了吗…外面过去有多久了?”
这里没有日月交替,也没有时间的流逝感。
“外面已经过了百年之久”逍凡并没有回答他前面那一个问题,选择了躲避,“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哥,你怎么在这?是因为这个血池吗?”
“我以我自身的肉体与灵魂,筑建的这个结界破了…”叹气道:“他们要来了,他还不知道折扇在哪里吧?折扇应当在那位手上吧。”
前面的‘他’肯定指的是谢萧歌,至于后面的‘那位’会是指谁呢?
石门外的一群人,用尽所有方法也打不开这一扇石门,南宫时鸣的传送符也不用,谢萧歌的双羽蛇同样。谢时恒从始至终都站在那石桌,一动不动的,这时突然有了动作,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石桌上刻着的棋子,很厚的一层灰。
用宽袖佛过,左上角处刻着几个字,经过时间的磨损,有些看不清,隐约看得出来,是“凡,扇开”三个小字。
这三个字当中提到了扇子,凡指的应当是百年前的城主之一的百里佑凡。
陆庭声很久就注意到他一直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的,疑虑好奇走上前,“是发现了什么吗?”
此时,洞口外有一身什么东西掉落在外面的石头上发出了声,走上去一看,是一把通体为黑色,扇子的一面用白色的颜料写个凡字。谢萧歌总觉得这把扇子很眼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奇怪,这么巧,凡…
谢时恒从谢萧歌手上拿个扇子,返回那石桌,将写有凡字的那一面对准了棋盘,头顶上落下一些碎石,随即石门缓缓向两边石墙内移动。
在雪月楼上,坐着一位黑袍的人,正在悠闲的喝着茶,并不畏惧外面发生的事,看着不远处的金色的结界上的裂痕,正在如蜘蛛网一般向四处蔓延,嗤笑道:“加大力度。”
凝寒面对外面不停攻击结界的敌方,此刻已经面色苍白,口中蔓延出血的味道,“十二寒剑,起!”
血红色的天空,落下了十二柄泛着寒气的剑,将城主府围了起来,升起蓝色卬着雪花的结界,十二柄是以他的灵力所凝聚而成,作用很见效,消耗代价也极大。
凝寒吐出一口血。
“没事吧?”
“无碍。”
“谢谢仙君的救命之恩。”
“谢谢仙君。”
“谢谢了。”
“仙君的救命之恩,我定当涌泉相报。”
一声声道谢和一声声的仙君像一波波海浪冲过来。
“只要你们将他两个杀了,我放了你们!”这道声音似乎是从天空传来,语气当中充满了自信,似乎是十分笃定他们一定会这么做。
不会的吧?要是他们真的要夺我们的命的话,以我们现在的状况…
俞千楠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和慌张。
刚才还说要涌泉相报的人开口了:“仙君对不住了,反正你们也需要保护我们的,所以去死吧!”
一群人蜂拥而上,脸上全都是狰狞的笑容,看着莫名的心寒。凝寒刚想开口稳住他后面所保护的百姓,就被刺一刀,凝寒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前的刀尖,蓝色的结界正在一点点褪去。
结界是与主人有一定的连接,那么衿在,肯定也是感受到了的。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畜——”不等最后一个字说出,就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刺入她的身体当中。
转头看向凝寒,凝寒他的胸膛已经被剖开,金丹暴露在空气当中,缓缓变得暗沉,没有了一丝光亮,在她的视线当中缓缓消失。
当利益摆在面前,人心的丑恶如腐肉般暴露,温情在那一刻碎成齑粉,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人心似深渊,表面的笑靥下,藏着不见底的恶意,你永远不知那黑暗中蛰伏着怎样的算计。
烟儿…阿爹来…陪你了…
大家再见了,没想到呀,棋中棋的棋盘掌棋者,被棋外的掌棋者给算计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不服!
若可以再来,我希望我能成为这世间的恶人,这样子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身上的污点,他们的目光一直看向我,就没有人在意我身后的人了…
眼前开始模糊,直到化为一片永不见底的黑暗,心不再跳动,灵力化为一滩死水灵力,不再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