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大明王朝1566-张居正05

母子俩在暖房里逛了一圈，看了稻子、麦子，一起拔了一些草，又去看最角落里种的东西，朱翊琛圆润的小短手戳了戳那处土地：“娘亲，这里一直都没有发芽，没有东西长出来。”

珈音点点头：“这东西没人种过，种不活也是正常。”

“没人种过，那是哪里来的呢？”

珈音：“边境那边献给娘亲的，就一小筐，说是境外有人用这个果腹，娘尝了半个，甘甜易饱，若是能种出来，说不定贫苦百姓就能吃饱了。”

朱翊琛点点头，摸着那片土地念叨：“快长出来，快长出来，有人在饿肚子等着吃你们呢！”

珈音“噗嗤”一笑，低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亲，说：“好了，不能在花房待太久，这里面太闷了，对人的身体不好。”

朱翊琛点点头，抓住珈音的手指：“娘，那我们出去喝点儿水吧！”娘亲教他的，从花房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喝水或者喝茶，不然会被渴到！

珈音抱起朱翊琛，顺着田间小路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有人敲响了花房的门，管家在门外伏着身子禀报：“禀公主，张居正来了。”

珈音一愣，没想到张居正这么快就来了，当即把朱翊琛交给管家：“带公子去后院。”

“是。”

朱翊琛揪着珈音的衣服不放：“娘，我要和娘在一起，为什么我不能见娘的师父？”

珈音把他的小手抓在掌心，安抚道：“你听话，娘跟张师父有要事要商量，等忙完了就来找你。”

*

张居正等在前院，听见声音看了过来，就看见管家太监抱着一个穿着宝蓝色袍子的孩子往后院去了，他神色凛了凛，沉着脸低着头许久才恢复了内心的平静。

一抬头，就看见公主，他当即拱手施礼：“参见公主殿下。”

“先生不必多礼。”

张居正直起身子，张口便道：“微臣今日前来，实在是担忧公主处境，公主当年所提之事，当真非做不可？”

珈音往美人靠上一坐，笑：“先生应该早知道本宫所想。”

张居正沉吟片刻：“大明自来从未有过女子当家的先例。”

“大明是没有，大唐却有。我大明难道就自认不如大唐？”

“公主！”

“张先生今日来若只是为了让我明白我是何等离经叛道，那就大可不必开口。”珈音望着张居正，“先生应该记得，当年先生给我上的第一堂课，是什么。”

张居正双手置于身前，道：“《女诫》。”

珈音一笑：“先生好记性。那先生也该记得，那堂课上，我是怎么和先生吵起来的。”

张居正顿了顿：“记得。”

“既然记得，那先生就该知道，我的离经叛道，是先生一堂课一堂课教出来的。”她微微仰着下巴看向张居正，“先生教我明史辨证，教我修身齐家，教我财政，教我军事，教了我这世间诸多……却只要求我平平庸庸做个女人？”

张居正沉默下来，在她的质问声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倔强坚持的少女……

卷卷儿：感谢宝贝的月会，这章是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