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大明王朝1566-张居正07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张居正端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一口水分两口咽下去，似乎在平复情绪，咽完这两口水，他放下杯子，还是准备劝说：“公主应该知道，这条路艰难，在皇上心里，从来没将公主纳入继承人的考虑范围，否则……‘王不见王’这四个字说的就不是裕王，而是裕王和公主殿下两人。皇上不见裕王，却见公主，这足以说明公主所谋之路艰难。”

珈音：“我知。”

张居正：“我知公主心性，公主自然是不怕任何困难，可公主也要为……”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刚刚吞下去的那口水分两次咽依旧噎人一般，许久之后才接上，“也要为小公子和驸马考虑。”

他又顿了顿，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两个人，但鉴于自己身为师父的劝谏职责，还是冷静开口：“小公子才五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被卷入夺位之争，驸马……驸马早逝，家中已无男丁，只有小公子这一脉香火……”

珈音却不屑轻笑：“先生真是考虑周全。可若是珈音因为孩子和男人而阻了自己的前路，那我还是我吗？别说朱翊琛姓‘朱’，是我的孩子，是我的香火，就算他是外姓，也断没有我一个公主去替别的男人考虑香火的道理！他断不断香火，关我什么事？我是公主，是大明的公主，先生可知‘公主’二字是什么意思？是诸公之主，是所有人的主人，是他们该为我考虑，是不是因为他们太过废物而阻了我的路，我的未来，我的香火！”

张居正望着她，听着她怪诞的道理，视线在她嘴角的笑上停留，听完她所讲，摇着头叹了口气：“我知你必然会这样说。只是这话我必须说。”

珈音点头：“我知。”

张居正盯着她的双眸，定定开口：“我会帮你，公主。”

珈音温婉一笑，笑容尽显明媚：“我也知。”

*

张居正从公主府回来，心中之郁已去大半。

既然无法劝服她，张居正便选择帮助她，为了不让她因为缺能用之人而像今日一般冒险去就周云逸，他主动送上门去。

既然决定了要帮她谋取皇位，他就要从现在开始布局，晚间在书房推演了一番，将可用之人名册收起放入抽屉，打开抽屉的时候却看见放在抽屉里的卷轴。

他放入名册，却忍不住把卷轴拿了出来，轻轻展开，少女明媚的笑脸便展现在他面前，他低眸看了许久，竟找不出她与现在有什么不同。画像上的珈音才十九岁，她如今二十五岁，六年过去，她容貌一丝变化也无，身材也没什么变化，即便曾和已故驸马生过一个孩子，也依旧窈窕纤细。

想到那个男人拥有过她一年，他蹙紧了眉——那人活着的时候他大度，等那人死了之后，他却开始计较。

他只拥有过她一夜，那人却拥有过珈音完完整整的十九岁，这让他怎么不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