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大明王朝1566-张居正10

他努力全神贯注地继续讲，视线却不由得分散，余光看到那小公子穿了一身朱红色的棉袍往这跑：“娘！怎么才能把雪人的脑袋滚得又大又圆啊！”

视线落在那小公子稚嫩圆润的脸上……

张居正猝然站起身，一双眼睛盯着那穿着锦衣的小公子无法移开，眼皮一眨也不眨。

“咦？是张先生？”小公子似乎不太认得他，又足够聪明能推测出他的身份，于是笑着跟他打招呼，“张先生好。”

张居正死死愣在原地，他的脑袋似乎被雪冻硬了一般，缓缓转过，看向珈音：“公主……他……”

珈音靠在软垫上，微微歪着身子，嘴角噙着的笑又坏又损：“朱翊琛，瞧你把先生吓的，快跟先生道歉。”

朱翊琛被婢女们裹得像个球，圆滚滚一个，闻言可不服了，转头看向锦心：“你看，我都说了不要穿这么多，你都把先生吓着了。”

锦心：……

张居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觉得他的头好像被朱翊琛拿去滚雪球了，此刻被晃得轰轰隆隆，无法思考哪怕一点点事情。

就在这时，珈音开口：“我们不忙议事，先生要是有时间，可以和我们一起堆雪人。”

张居正：“有，我有时间。”

话落，珈音就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抖动着……

雪球在张居正的手里越滚越大，越滚越密实，他边滚雪球边教朱翊琛：“滚雪球的时候要用巧劲儿，如果力气太小，那雪球就会松散，如果力气太大，雪球又会被压碎了，所以要这么按着，往那雪多的地方滚……哎，这就对了，这样就会有一个又圆又大的脑袋了。”

朱翊琛在旁边跟着，双手伸着向前，屁股撅得远远的，其实就是摸着雪球了，大部分都是张居正滚的，他还点着头，一副小学究的样子：“知道啦，知道啦。”

张居正停下来，指指雪球：“现在应该差不多能做个脑袋了，我们把它装上去吧。”

他抱着大雪球起来，扭头看向旁边亭子，却没有看到珈音，他顿时心中失落，有些不是滋味儿。

“张先生？雪球。”朱翊琛催促着。

张居正点了点头，抱着那个大雪球结结实实地安在那个雪人身子上，用手按了按，感觉非常结实，这才低头问朱翊琛：“要摸摸吗？”

朱翊琛点头，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要抱。

他平时就是这么要珈音抱的，所以这时也十分自然地伸出了手，张居正却不怎么习惯，略无措了会儿才伸出手把朱翊琛抱起来，朱翊琛趴在张居正的胳膊上，伸手摸了摸那颗大雪球脑袋，笑了：“挺结实的，可以画眼睛了。”

张居正：“叫公主来画眼睛如何？”

朱翊琛：“我听娘说，张先生的画技高超啊，为何先生不画？”

张居正那颗失落的心又渐渐升起：“她跟你说过我？”

朱翊琛点点头：“说过呀！昨天晚上堆雪人说的！”

张居正那颗心又落下来：“昨天，才说的？”

原来如此，如果不是他已经决心帮她，她不会跟朱翊琛提起他，也不会让他见到朱翊琛。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