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大明王朝1566-张居正13

六年前。

张居正那时早已意识到自己对公主的复杂情感，不止是钦佩和欣赏，还裹挟着男女之间的情愫，但他觉得尚能克制。

他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十八九岁的时候他忙于仕途，等到二十三岁终于中了进士，回过神来，已经有些心性淡然，对男女之事也没那么不可或缺，何况日日都能见到公主，能与公主心灵相通，他觉得这样就很好。

可公主并不是二十九岁，她还未到双十年华，心思又格外活跃些，离经叛道惯了，连师徒这层关系也拦不住她的思绪。

在一次两人谈论治国之术之时，公主头一次走了神，看着他那张眉清目秀的白皙面容，扫了一遍他修长的身材，突然笑了一声。

张居正拿着书，转过身来，脸带疑问：“公主为何笑？”

珈音却索性破罐破摔了，书一丢，右手托住自己的脸颊，冲着张居正说：“我观先生容貌俊美，气质非凡，应有许多女孩心悦先生吧？”

张居正心尖一紧，拿着书的手颤了颤，有些承受不住她那样直白和暧昧的眼神，只好垂下眸子，望着手里的书，轻声说了一句：“公主过誉了。”

“是先生谦虚了才对。”珈音缓缓站起身，走到张居正面前，张居正克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脚，低头望着她，“公主。”

珈音仰着头，肆无忌惮地直视张居正良久，倏然一笑，如明媚阳光洒入张居正的心尖：“先生可有家室？”

张居正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又或者是不知道她明知故问的意图是什么，在朝为官的人家室和家世都不是秘密，公主这等聪慧的人，肯定对朝中各个大人的底细都清楚明白，自然也知道他在这般年纪还没有成亲——已是朝中一大异事。

“不曾。”

“可有相好？”

“不曾。”

“先生今年已经二十有九，还没有碰过女人吗？”

张居正蹙了蹙眉：“公主，这与我们今天讲的策论没有关系。”

珈音却笑：“总是讲课多没意思？先生，难道不想休息一下吗？”

张居正：“公主，陛下请臣来为您授课，不是来聊天的。”

珈音默了默，随即道：“先生，好古板啊~怪不得都这般年纪还没娶到夫人。”

闻言，张居正微微抬眸，不闪不避地看向珈音，一双清正的眸子里闪烁着丝丝情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克制住，只道：“公主，来上课吧，刚刚讲到，天下之稳，莫过于稳民，民心之稳，莫过于……”

啪——

珈音把他手里的书打落，书落地之前却又被珈音接住，他右手拎着那本书，笑着侧坐在桌上：“书都在我这儿了，我看先生讲什么。”

张居正没了书，便轻轻收回手，将手放在身前，淡声继续说“……莫过于温饱，这话的意思是说，若想让百姓不闹事，就要让百姓能过得下去日子。”

珈音：……

“没有书也能讲啊？那你平时拿着书做什么呢？”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自己的情感不被干扰，张居正打定主意不理珈音的无理取闹，只是问：“公主，刚刚那话的意思公主明白吗？”

“明白！”

张居正松了口气，庆幸公主终于胡闹完了，准备好好听课了，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全，就看见珈音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张居正：！

他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