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大明王朝1566-张居正12

珈音不答反问：“你如何确定是你的？”

张居正实话实说：“他长得与我小时候一模一样。而我与先驸马毫无相似之处。况且婴儿刚出生应该是看不出长相……所以公主，如何得知？”

珈音放下茶杯，笑了一下，微微倾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张居正，似乎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会因为她接下来的话发生的表情变化。

张居正屏息等待着。

珈音朱唇轻启，字字清晰：“因为本宫，没跟先驸马洞过房。”

张居正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屏住的呼吸轻轻吐出，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弥漫开红色，嘴唇带动美髯一起颤动，他想开口说什么，却没想到喉结微微哽了一下，竟是没说出一个字来，空张了张嘴。

恶趣味的公主含笑盯着他看，嘴角勾着邪恶的笑意，眼神带着戏谑和捉弄，看到他内眼角积聚起一层水意的时候，眼睛不着痕迹地亮了亮……

张居正怎会不知道坏公主心里在想什么？

她总是戏弄他，总是想让他在她的三言两语下失了清正和儒雅，最好在她面前失态恸哭她才开心。

于是他在眼角那水意欲冲出眼眶前，迅速转过身去，面向暖阁外，抬起右手擦了擦眼角……

珈音微微偏了偏头，没看到，有些不悦：“师父怎么讲话背对着人？这是哪里的礼貌？”

张居正放下手，深呼出一口气，负手站在窗前，声音已经平复下来，淡声道：“有一只觅食的鸟儿落在了朱翊琛的雪人上。”

珈音忍俊不禁：“原来先生是突然起了雅兴，和朱翊琛一起赏起雪人来了。”

张居正依旧背对着她，点了点头：“这雪人的头真是又大、又圆、又结实……”

而这公主的心也是又冷、又硬、又可恶，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瞒了他五年。

“哦~先生既然这么喜欢这个雪人，不如去西暖阁陪朱翊琛一起读书看雪人吧。”珈音坏心眼地提议。

站在窗前的张居正一时没回，从珈音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微微低了低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不安地动了动，许久之后，他说：“雪人只是略微喜欢，远远看一眼便好。”

说完，顿了顿，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转过身，用一双微红的眼睛定定地瞧着珈音。

珈音脸上本来坏意张扬，被他这么一看，突然凝住笑意，收敛了戏谑的唇角，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从来以师徒之礼待她的张居正此刻看她的眼神褪去了克制与疏离，里面的痴情和癫狂一如那夜。

珈音干咳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早已不冒热气的茶水，抬起手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先谈论正事吧。”

张居正点头，缓缓坐到她对面，翻开自己带来的书册，却顿住手，盯着书页上的内容，说的话却与那些内容毫不相干：“公主，从小到大我教过你天文地理，人文政治，军事兵法……我什么都教过你，包括男女云雨，今日我想再教公主一件事，一件斗转星移都无法改变的事实。那就是……”

他抬眸看向脸颊绯红的珈音，眼神坚定且专注：“我爱你。”

卷卷儿：感谢宝贝的会员，这章是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