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内…不许抽烟

“条件简陋，忍着点。”035的声音毫无波澜，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却稳如磐石，在姜凛敞开的腹腔内精准操作。

冰冷的器械偶尔触碰内脏，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钝痛。

“呃……”尽管意志力惊人，姜凛还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鬓角。

035头也没抬，一边用闪着微光的能量镊子夹住一处破裂的血管，一边快速分析：“伤你的是一把B+级诅咒道具‘影噬’，效果是每分钟造成持续撕裂伤害并叠加‘暗蚀’效果。看来诅咒快失效了，不过……”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镊子尖端停留在一团颜色异常暗沉、仿佛被无形力量搅碎的脏器组织旁。

大颗的汗珠沿着姜凛的太阳穴滚落，他强迫自己放松呼吸，听到这句“不过”，心脏猛地一沉：“不过什么？”声音嘶哑得厉害。

035终于抬眸，那双属于医生的冷静眼眸里，此刻却罕见地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兴味？“不过，情况比我想的有趣。这把‘影噬’在刺入你体内的瞬间，蕴含的‘暗蚀’能量爆发，几乎把你的五脏六腑都震成了……嗯，肉糜这个词比较形象。”

她甚至用镊子尖端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团暗沉的碎块，语气带着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对极端案例的探究欲，“不过很幸运嘛，你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躲过了核心冲击区？只是被能量余波擦伤，有点心律失常。”

姜凛扯出一个苍白又毫不意外的笑，虚弱中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你这不是屁话吗？，心脏真碎成渣了，我现在还能躺这儿听你点评我的肉糜套餐？”

“呵呵，活跃下气氛。”即使被怼，035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句惊悚的肉糜评价只是陈述事实，“虽然刚才用组织再生凝胶暂时粘合了主要血管，用净化光光中和了大部分暗蚀残留，不过……”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C！又不过什么？！”姜凛的暴躁几乎要冲破镇定剂的效果，这女人说话大喘气的毛病在手术台上简直要命。

“别着急，静静听着。”035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那眼神像冰冷的探针，无端让姜凛脊背生寒，仿佛躺在解剖台上的不是伤患而是标本。

“你该……”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黏腻的、不祥的预感，“……怎样报答我呢？”

最后几个字的音调猛地拔高，尾音尖利，充满了癫狂的、不稳定的兴奋感。

姜凛瞳孔骤缩！这绝对不是冷静理性的035！手术台边的少女气质瞬间扭曲，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近乎撕裂的弧度，眼神狂乱，握着手术器械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是那个癫狂人格。

姜凛下意识想伸手摸向口袋，因为那里有他准备用来支付“医疗费”的稀有副本材料。但身体被束缚带固定，剧烈的疼痛让他动作变形。

“算了……”他低声呢喃，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回答呢？！”019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带着被忽视的暴怒和委屈。

与此同时，姜凛感到腹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她竟然用镊子狠狠戳了一下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被能量震伤从而刚长出来的肝脏边缘！

“CCCC……操！有话好好说！你他妈轻点儿……嘶！”姜凛痛得眼前发黑，差点从手术台上弹起来。

“不好意思~”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癫狂的表情瞬间收敛，声音也恢复了近乎035的冷静平稳，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幻觉，“我们继续。”

019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用能量针线缝合一处肠系膜裂口，速度快得惊人。

这诡异到极点的切换让姜凛头皮发麻。“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拿出手的，副本材料、情报、积分……我尽量给！”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交易稳住这个疯子。

此刻手术台上的画面堪称惊悚地狱绘卷：开膛破肚的年轻男人躺在冰冷的手术灯下，旁边站着的却是一个穿着沾血羊绒衫、外表清纯无害的少女。

少女手上的无菌手套早已被鲜血浸透，而她正专注地摆弄着伤员腹腔内蠕动的器官。

更诡异的是，躺在血泊中的姜凛，为了对抗剧痛和精神污染，嘴里竟然叼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 B级道具：镇定剂（香烟） 】

【 功效：每分钟减少1%精神污染累积，同时提供“痛觉钝化”效果（痛感降低15%）。

副作用：长期使用可能导致“尼古丁依赖”负面状态（敏捷-1）。来源：副本“雾都夜莺”。】006的声音直接在温芷的脑海中响起，为她解释道具信息。

“手术室内……”阴森、充满病态执念的声音突然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不允许存在细菌啊！更不允许……烟灰！”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姜凛浑身一僵，瞬间“从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一偏头，将嘴里的烟吐到了手术台旁的无菌托盘里，烟灰簌簌落下。

动作之快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个前一秒还在尖叫的少女，此刻正用她那沾满鲜血的手，像拎着一根湿滑的绳索般，轻轻拎起了他腹腔内一段因能量冲击而略微移位、颜色有些暗沉的小肠。

在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段肠子，嘴角噙着一抹天真又残忍的微笑，宛如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正挑选着新玩具的恶鬼。

“有话好好说！大佬！祖宗！我不抽了！真不抽了！”姜凛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那截被“掌握”的小肠，生怕这疯女人一个“手滑”或者“兴起”就给它打个结或者拽出来。

“呵呵呵……”019发出银铃般清脆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声，她甚至用指尖轻轻弹了弹那段小肠，感受着那滑腻的触感，“真是个调皮的宝宝呢~不过，”

她的声音忽然又变得甜腻轻快，像在哄幼儿园小朋友，“姐姐放过你第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了哦~”那轻快的尾音在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气味的空气中回荡。

姜凛紧闭双眼，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现在只想这场由多重人格主导的惊悚手术快点结束，代价什么的……只要不拿走他的肠子或者灵魂，什么都好说！

他无比怀念那个即使表面温柔，内下截然不同的温芷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