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眼的静默与倒转的钟摆
“枭鹰，已经就位。”
叶霆渊冰冷平静的五个字，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楚婷剧烈震荡的心湖中惊起一片涟漪。那涟漪非但没能平复波涛，反而带来了更深、更巨大的茫然与恐惧！
枭鹰就位……在哪里？
她的别墅周围？
晴晴和暖暖身边？
那为什么……为什么傅宇川的车队能长驱直入？！
时间仿佛在叶霆渊话音落下的瞬间被凝固、拉长。楚婷只觉得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感顺着脊椎急速攀升，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她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电话那头叶霆渊近乎残酷的平稳呼吸。
“叶霆渊……”楚婷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破碎不堪，“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枭鹰就位？傅宇川……傅宇川他……”
她不敢说下去，不敢去想傅宇川此刻闯进她的家，面对着毫无防备、只带着一个保姆的晴晴和暖暖，会发生什么！冯晚歌面色惨白地站在她身边，同样因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惊骇得几乎无法站立。
“别墅内监控已被暂时屏蔽。”叶霆渊的声音依旧沉冷，像来自冰封万年的深渊，“他们安全，暂时。”
屏蔽？暂时？楚婷丝毫没能从这简短的信息里获得任何安慰，反而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记！傅宇川像一头闯进了自家后花园的豺狼！而他所谓的“安全”仅仅建立在枭鹰未被发现这个前提上？这算什么安全？！
“叶霆渊！你到底在做什么？！”楚婷再也压抑不住，对着电话嘶吼出来，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那是我的家！晴晴她们在里面！傅宇川他疯了！他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你把她们当诱饵吗？！”强烈的担忧、恐惧，以及对叶霆渊这种近乎冷血布局的巨大愤怒，瞬间撕裂了她的理智。
电话那头沉默着。那沉默，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楚婷的咽喉。她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带着绝望味道的喘息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几秒钟，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不是诱饵，”叶霆渊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没有丝毫解释的意味，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磐石般的决绝和压抑到极致的冷硬，“是目标。傅宇川的目标，是我。”
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楚婷混乱的思绪！
傅宇川的目标……是叶霆渊？
所以他才不去机场，而是直奔她的别墅！因为他算准了叶霆渊会把保护重点放在她身边！他在引蛇出洞？或者……是要用晴晴她们作为人质，逼迫叶霆渊现身？！
一股更深的寒意攫住了楚婷。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阴谋或绑架泄愤，这是一场傅宇川精心策划的、针对叶霆渊的致命陷阱！而她最在意的两个妹妹，成了对方手中用来刺向叶霆渊要害的锋利匕首！
“听着。”叶霆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混乱，“待在原地，锁好办公室。相信枭鹰。等我信号。”命令般的话语落下，通话便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忙音刺耳地响起。
“楚总！别墅的实时备用监控系统启动了！”冯晚歌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平板，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是……是傅少！他进门了！”
苏黎世湖畔，楚婷那栋充满现代艺术感的别墅，此刻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港湾，只有内部，暗流汹涌到几乎要冲破墙壁。
一楼的开放式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夕阳熔金的余晖。室内，温度适宜，光线柔和。然而，空气却紧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
傅宇川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姿态看似闲适放松，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阴鸷。他面前的地毯上，叶晴晴紧紧抱着吓得小脸煞白的叶暖暖，两人蜷缩着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像两只受惊的小鹌鹑。
不远处，别墅原来的那名中年保姆昏倒在客厅一角的地板上，呼吸微弱但尚存。而那名叶霆渊留下的、本应“不起眼”的清洁女工，此刻却被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冷硬、显然是傅宇川心腹的黑衣保镖死死按跪在地上，手臂被以一种专业而疼痛的方式反剪在身后，枪口冷冷地抵住她的后脑勺。女工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唯有绷紧的肩线显露出她此刻承受的压力和蓄势待发。
客厅的角落，另外两名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面容被半脸面罩遮挡的守卫无声伫立，如同石雕。其中一个守卫手里，赫然拿着一个便携式的小型电子干扰器，屏幕上跳动着屏蔽成功的标志——正是它截断了别墅对外的主要信号和远程监控（除了冯晚歌启动的隐藏备用系统）。
整个空间，只剩下叶晴晴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呼吸声，和叶暖暖埋在姐姐怀里、细弱游丝的呜咽。
“啧。”傅宇川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姐妹俩，又瞥了一眼被制服的清洁女工，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他端起茶几上保镖刚倒给他的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他没有喝，只是看着，脸上那温润如玉的面具早已彻底剥落，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傲慢，以及一丝……隐隐的、即将达成某种目的的兴奋。
“看来，我们尊敬的叶总，也并非算无遗策嘛。”傅宇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压抑的客厅里，带着一种胜利者般的嘲弄。他的目光，最终锐利地锁定在被押着跪地的女工身上，“不过，能让你这样的精英甘愿扮成清洁工……啧，叶霆渊倒是‘物尽其用’啊。”他显然认出了女工的身份，知道这是叶霆渊“暗影”中的核心力量——“枭鹰”小队的成员！
女工依旧低着头，没有回应。
傅宇川也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目光转向紧抱着妹妹的叶晴晴。
“晴晴，”傅宇川的唇角勾起一个堪称“温和”的弧度，但眼底却无一丝暖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种无形的压力，“别害怕，傅大哥只是跟你姐姐开了个小玩笑，来这里等个人而已。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热闹。你带着暖暖回楼上的房间，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好吗？”他用一种哄小孩般的口吻说着，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叶晴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苍白的小脸，平日里娇弱胆怯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惊惧，以及对傅宇川巨大伪装被撕破后的陌生感和……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她抱紧了怀中的妹妹，用力地摇头：“暖暖……暖暖害怕……我要和我妹妹……在一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
“乖女孩，”傅宇川脸上伪装的温和瞬间淡去，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听话。这可不是你该看的。”他朝旁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守卫立刻上前一步，巨大的身影笼罩住地上的姐妹俩，沉默的压力如山倾来。
“不要！”叶晴晴失声惊叫，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死死护住叶暖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守卫和妹妹之间。叶暖暖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
就在此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稳定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别墅主入口外的车道上停了下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地落在门廊的石阶上，清晰可闻。
客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叶暖暖的哭声都因过度惊吓而噎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客厅紧闭的厚重大门！
傅宇川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坐直了一瞬，眼中那份掌控全局的傲慢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如同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兴奋与狠戾所取代！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跪在地上的女工“枭鹰”身体微微一绷，几乎在声音传来的瞬间，她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向声源方向侧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专业的、在高压下捕捉方位信息的本能动作。
门廊外，一个脚步声在厚重的木门前停下。
一秒……两秒……
沉重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厚重结实的别墅大门，被缓缓从外面推开。
夕阳熔金的余晖，如同炽热的液态黄金，汹涌地涌入因屏蔽而略显昏暗的客厅。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轮廓。
逆着光，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但那股沉冷、内敛、却仿佛带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危险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沉重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叶霆渊站在门口。
冷峻的脸上一片冰封的平静，唯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眸，精准地穿透距离和光线，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和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傅宇川！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激烈碰撞，发出噼啪作响的火花！
昔日商场上的盟友与对手，如今兵戎相见的敌人。
所有的伪装、算计、愤怒与仇恨，在这一刻，赤裸裸地袒露在彼此眼中！
傅宇川脸上的肌肉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他迎着叶霆渊冰冷刺骨的目光，努力维持着那份掌控者的“自信”笑容，却显得无比僵硬和狰狞。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威士忌杯，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猛兽。
“叶总，”他刻意拉长的语调里，充满了虚伪的惊叹和毫不掩饰的讥讽，“您还真是……念旧情啊。来得可真快。为了……她们？”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地上的姐妹俩和被押制的枭鹰。
叶霆渊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立刻走进来。
他的视线冷静得可怕，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在踏入大门后的第一时间，就以近乎非人的速度扫过了现场每一个细节：
地上紧紧抱在一起的叶晴晴和叶暖暖——确认她们完好无损，暂时安全。
角落昏迷的保姆——暂时失去威胁。
被两名守卫控制、枪指后脑的枭鹰成员——她的状况。
另外两名站立的守卫及其位置。
最后，才是傅宇川，以及他身后那个手持干扰器的心腹保镖。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傅宇川身上，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傅宇川，”叶霆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令人心胆俱裂的威严与冰冷的审判，如同从九幽寒狱传来，“游戏，结束了。”
他没有质问“你想怎样”，没有愤怒地质问“你疯了吗”，只是平静地宣判着这场精心布置的闹剧的最终结局。仿佛在他眼中，傅宇川和他的布置，已然注定失败。
“结束？”傅宇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所有伪装的从容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叶霆渊！你以为你是谁？！掌控一切的神？！你看看清楚！现在是谁说了算！”
他指向被控制的枭鹰：“你的人在我手里！”又指向地上的姐妹：“你宝贝女人的心头肉也在我手里！还有那个保姆！”最后，他猛地指向叶霆渊，因为愤怒和一种即将成功的巨大兴奋而微微颤抖着手指，“连你！也在我手里！你怎么结束？！拿什么结束？！”
傅宇川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他大步向前跨了一步，距离叶霆渊更近，试图以气势压人：“是你！是你看不清现实！是你不肯给我活路！是你要把我往死里逼！傅氏的钱流？中东的生意？叶霆渊！你查得够深啊！但你以为你拿到证据了吗？！你太慢了！！”
他状若疯狂，多年的怨恨和计划被打乱的挫败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叶霆渊依然平静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角的肌肉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冷漠地、像看一条疯狗般看着失态的傅宇川。
“证据？”叶霆渊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笑意却冰冷如霜，不带任何温度，“你在开曼群岛‘星海信托’账户的七亿三千万美金流水明细，‘沙漠之星’接头的密文通信记录，还有你那个心腹特助在迪拜酒店卫生间里销毁加密硬盘的卫星监控高清截图……”叶霆渊报菜名般吐出一连串足以让傅宇川万劫不复的致命信息，“需要我派人，现场打印给你看吗？”
傅宇川滔滔不绝的控诉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疯狂和兴奋如同被急速冷冻，瞬间凝固，然后寸寸龟裂！
“你……”他张着嘴，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猛然放大到极限，连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血液仿佛瞬间从他脸上抽离，只剩下一片死人般的灰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明明销毁了所有痕迹！为什么……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比刚才的疯狂更甚！
就在傅宇川心神剧震、失魂落魄的这一瞬间！
变故陡生！
一直低垂着头、如同待宰羔羊般被枪指后脑的“枭鹰”女工，在叶霆渊说出“打印”二字的同时，毫无征兆地动了！
快！
快如鬼魅！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
被反剪在身后的双手如同失去骨头的软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挣脱了身后保镖的钳制！那个魁梧保镖显然被傅宇川心神失守的状态影响，反应慢了致命的一拍！
女工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在挣脱的瞬间向左后方一个极限的拧身、下潜！
“砰！”
保镖下意识的枪声响了！子弹擦着女工的肩膀呼啸而过，打在客厅的壁炉上，溅起一蓬火星和石屑！
但为时已晚！
女工拧身下潜的同时，修长的双腿如同蓄满力量的钢鞭，以一个难以想象的刁钻角度猛地向上蹬出！双腿如同剪刀，精准而凶狠地绞中了另一名负责看守她（原本举枪指她）的守卫的双臂！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啊——！”守卫的惨叫声刚响起！
女工借助蹬绞的巨大反作用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贴地倒射而出！方向正是——叶霆渊所在的大门附近！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电光石火之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傅宇川被枪声和惨叫声惊得回神！他猛地回头！
看到的就是自己心腹保镖捂着被踢中要害（刚才女工那一蹬似乎并非只蹬中了手臂）蜷缩在地，另一名守卫双臂扭曲变形惨叫连连的惨状，以及那道如同鬼魅般脱离战场、急速冲向门口的模糊身影！
“抓住她！”傅宇川惊怒交加地嘶吼！同时猛地探手入怀，似乎要去拔什么东西！
守在大门附近，一直警惕盯着叶霆渊的另外两名守卫立刻反应，他们手中的枪口第一时间调转，不是朝着奔向门口的枭鹰女工，而是朝着依旧逆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叶霆渊！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
枪火乍现！刺目的闪光撕裂了客厅的光影！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啸音，直射叶霆渊的胸膛！
天晟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楚婷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她的双眼失焦地盯着面前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苏黎世繁华街景在她眼中只剩下模糊的光影线条。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个被临时启动的、来自别墅内部极其隐蔽角落的红外摄像头传来的无声画面，在冰冷地直播着地狱般的景象！
她看到傅宇川狰狞的面孔！
她看到自己妹妹像受惊小兽般无助地蜷缩！
她看到昏迷的保姆！
她看到被枪指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看到……门开了！
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逆着光，踏入了那片死亡的舞台！
然后……
枪声！
在画面外炸响！撕裂了无声的画面！
那开枪守卫的位置，枪口的火光清晰地一闪！子弹射出的方向——正是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
“不——！！！！！”
一声歇斯底里、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叫猛地从楚婷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这尖叫并非因恐惧而发，而是目睹至亲之人即将殒命、自己却无能为力、积压的所有痛苦、恐惧、愤怒和绝望被骤然引爆的、最原始也最惨烈的崩溃！
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平板电脑摔落一旁，屏幕依旧亮着，播放着无声的惨剧。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什么复仇！什么掌舵天晟！什么商界博弈！
在这一声枪响面前，在这绝望的画面面前，统统灰飞烟灭！
她努力挣扎着站起来，却再一次狼狈地跌倒。她像个失去一切的疯子，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只为了再看一眼那个亮着的地狱直播屏幕。
模糊的泪眼中，她隐约看到叶霆渊的身影……似乎晃了一下？
不是倒下！
是……
躲开了？！
他身后门口的金色光晕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东西高速掠过？
楚婷的心跳骤然停止！她用力眨掉模糊视线的泪水，死死盯着屏幕。
苏黎世湖畔，别墅客厅。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伸！
那致命的枪口火光闪过！
子弹撕裂凝固的空气！
枪口指向的尽头，叶霆渊依旧站着，像矗立于风口的礁石！
然而，就在子弹呼啸而至前的刹那，他魁梧的身体以一种超出物理常规的姿态，向左后方极小幅度的、却又精准到毫巅地微微一拧——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躲避”，更像是一种将躯体控制力发挥到极限的微调！
噗嗤！
第一颗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浪，擦着他笔挺西装的右肩外侧飞了过去！昂贵的深色西装布料应声撕裂，留下一道清晰的焦痕！
几乎同时！
第二颗子弹紧接而至！角度更刁钻！更致命！直指心脏位置！
但在第一颗子弹擦肩而过的瞬间，叶霆渊那微调的重心已然改变了身体姿态！第二颗子弹几乎是贴着他左侧胸膛，射进了门框旁的墙壁！
毫厘之间！生死刹那！
两次足以致命的射击，竟被他以这种非人的预判和身体掌控力……险之又险地避开！
开枪的两名守卫显然被这超越常理的躲避惊呆了！下意识地就要再次瞄准、补射！
但叶霆渊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惊骇欲绝的守卫！
就在躲开第二颗子弹的同时，他的手臂如同出击的毒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后猛地一探！精准地抓住了什么东西！
一道身影恰好如同高速离弦之箭般从门外冲入，借着他这一拉一拽之力，身形如同鹞鹰翻身，以一个漂亮的旋身空翻，轻盈而稳定地落到了叶霆渊身侧！正是刚才脱离战圈、迅猛冲向门口的枭鹰女工！
她根本不需要叶霆渊的指令。落地的瞬间，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闪烁着森冷寒光的、近乎透明的微型战术匕首！反手！撩击！
动作快到只剩下残影！
“叮！”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叶霆渊身后，不知何时从门廊侧影里鬼魅般闪现的一个身着深灰色伪装、如同墙壁一部分的伏击者，手中刺向叶霆渊后心的利刃，被女工这精准到极致的一记反撩格开！
原来那门外的枪击是佯攻！真正的致命杀手，一直如同最耐心的壁虎，潜伏在门廊视线的死角阴影里，等待着叶霆渊踏入门内、注意力被客厅局势牵引的致命一瞬！
“哼！”叶霆渊鼻间发出一声冷冽的轻哼。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危机，也无需看！在他选择踏入这扇门之前，所有的可能性就已在他精准的计算之中！
他冰冷如刀的目光，穿过尚未散尽的硝烟，越过因震惊而反应慢了半拍的守卫，牢牢锁定在——掏枪指向了叶晴晴的傅宇川身上！
傅宇川在枪响和突袭者失手的瞬间就已经彻底清醒！惊骇之下，那最后一张底牌——用楚婷妹妹挟持叶霆渊！成了他唯一的选择！他甚至不去管那个神出鬼没的枭鹰女工！
“叶霆渊！你再动一下！我就……”傅宇川嘶吼着，面目扭曲狰狞如厉鬼，手中一把小巧却致命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住了叶晴晴的太阳穴！
叶晴晴身体僵硬如铁，巨大的恐惧让她甚至连颤抖都忘记了。她怀里的叶暖暖吓得连哭都忘了，小嘴微张着，只剩下无声的惊惧。
傅宇川的手臂因极度的紧张和疯狂而剧烈地颤抖着，枪口用力抵着叶晴晴的头，让她的脸颊被冰冷的金属压得变形。
“你看清楚！”傅宇川的声音尖利刺耳，指向被女工格开的、正踉跄后退的深灰伪装伏击者，“他……他只要……我只要扣动扳机！只需要零点一秒！你叶霆渊再厉害！你能快过我的手指吗？！你能吗？！”他癫狂地叫嚣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死寂！
比之前更深的死寂笼罩下来！甚至连壁炉里木头燃烧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傅宇川的喘息粗重如风箱，双眼血红。
门廊和客厅连接处，深灰伪装伏击者捂着被震麻的手臂，眼神阴鸷地盯着女工“枭鹰”和叶霆渊。
叶霆渊身侧的女工如同静止的猎豹，匕首横在胸前，身体紧绷，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着场内所有潜在的威胁点。
叶霆渊本人，矗立在门口的光影分割线上。
半边身体沐浴在最后的金色夕照中，半边身体则隐入门内的昏暗。
他伟岸的身影投下长长的、几乎贯穿整个客厅的阴影。
傅宇川的手枪顶着叶晴晴的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霆渊身上。
聚焦在他那张如同寒冰雕刻、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聚焦在他那双深邃如同宇宙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里。
他会怎么做？
傅宇川的手在抖，枪随时可能走火。
他能救下距离他近十米、被枪指着的人质吗？
没有人能快过零点一秒的扣扳机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然后，众人看到。
叶霆渊那双凝聚了无尽寒冰的眼眸深处，似乎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痛楚？愧疚？最终被一种斩断万古的决然所覆盖？
他的目光，短暂地、极其迅速地，掠过被枪指着、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死死抱着妹妹的叶晴晴。
然后，他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一个在绝对优势下，足以让傅宇川一方惊愕不解的动作。
——他示意放弃抵抗。
他的嘴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