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归人
夜色渐深，苏黎世湖上的晚风带上了初秋的凉意，掠过湖面，轻轻摇动别墅外丛林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别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恒温系统保持着宜人的温暖，几盏壁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将室内陈设的轮廓勾勒得静谧而安宁。
楚婷刚结束一个与新加坡方面的视频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 Victoria Beckham 的象牙白色针织包臀长裙，柔软的羊绒混纺面料贴合着身体曲线，长至小腿肚，侧面一道含蓄的开衩，行走间偶尔露出纤细的脚踝。她赤脚踩在客厅厚实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
叶霆渊下午飞往慕尼黑，参加一个欧洲航空联盟的内部高层会议，原定晚上九点前返回。此刻已近十点，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雨丝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痕迹。楚婷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加密平板，看了一眼定位——他的专机已在半小时前降落，此刻应该是在回程的车上。
她没去睡，也没有继续工作，只是从酒柜里取了一瓶矿泉水，倒进玻璃杯，加了两片柠檬，然后端着杯子，信步走进了书房。不是叶霆渊那间充满冷硬科技感的主书房，而是别墅里另一间较小的、被她用作临时办公和阅读的偏厅。这里更像她的领地，书架上是经济学、哲学和艺术类书籍，靠窗放着一把舒适的 Poltrona Frau 单人沙发，旁边立着一盏 Flos 的弧形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洒下一片宁静。
楚婷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落地灯的光，在沙发上蜷坐下来，顺手从旁边矮几上抽了本还没看完的《人类简史》新版，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然而，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心思却有些飘忽。耳畔是雨滴敲打玻璃的细碎声响，鼻尖萦绕着书房里淡淡的旧书纸张和皮革混合的气息，身上羊绒长裙带来柔软的触感，这一切构成了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松弛的氛围。她很少这样纯粹地“等待”，这感觉陌生，却并不令人讨厌。
时间在雨声和书页偶尔的翻动声中悄然流淌。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密码锁开启的“嘀嗒”声，然后是门轴转动、以及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楚婷从书中抬起头，侧耳倾听。
脚步声穿过客厅，朝着书房的方向而来，在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光线来源，然后，门被无声地推开。
叶霆渊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肩头还带着室外微凉的湿气，发梢也被细雨濡湿了些，几缕黑发不羁地垂落额前。长途飞行和高强度会议的疲惫，在他深邃的眼眸和微抿的嘴角留下淡淡的痕迹，但在看到蜷在沙发里、被暖黄灯光笼罩的楚婷时，那层冷硬的疲惫仿佛瞬间被融化了一层，眼底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柔和。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她身上那条象牙白色的长裙上，柔软的针织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将她身体流畅优美的线条包裹得恰到好处，侧面的开衩因为她蜷坐的姿势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她赤着脚，脚踝纤细，随意地搭在沙发边缘。
“还没睡？”叶霆渊开口，声音因为疲惫而比平时更低哑几分，他脱下大衣，随手搭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松了松领带，朝她走来。
“嗯，看会儿书。”楚婷放下手中的书，视线随着他移动。她能闻到他身上带进来的、微凉的雨的气息，混合着他本身清冽的雪松尾调，还有一丝极淡的、机舱和会议室的特殊气味。“会议顺利？”
“老调重弹，互相试探。”叶霆渊言简意赅地总结，人已走到沙发旁。他没有在旁边的空位坐下，而是非常自然地俯身，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连同那本《人类简史》一起笼在自己的阴影里，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夜晚凉意和淡淡烟草味（他极少抽烟，除非极度疲惫或需要集中精神时）的吻，起初有些冰凉，但迅速被她口中的温暖和柠檬水的清新气息驱散。吻得不深，却带着一种归巢般的眷恋和确认，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洗去一身的风尘与疏离。
楚婷没有抗拒，甚至微微仰头回应了这个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攀上他松开的领带，轻轻缠绕。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乱，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累了？”楚婷松开他的领带，指尖抚上他微蹙的眉心，那里有长时间集中精神留下的浅浅纹路。
叶霆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直起身。“有点。”他承认，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玻璃杯上，“给我留的？”
“冰箱里有牛奶，要热吗？”楚婷问。她知道他晚上除非必要，不喝咖啡或茶，牛奶是常备。
“嗯。”叶霆渊点点头，在她身边的沙发空位坐下，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皮质沙发背，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倦意。
楚婷看了他一眼，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与书房相连的小茶水间。她的背影在灯光下窈窕动人，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曼妙的腰臀曲线。叶霆渊睁开眼，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茶水间的门口，才又重新闭上眼，但眉宇间的疲惫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熨帖抚平了些许。
很快，楚婷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回来。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他，自己则捧着另一杯，重新在他身边蜷缩下来，这一次，距离更近，几乎挨着他的身体。
叶霆渊接过温热的牛奶杯，指尖触碰到的温度一直蔓延到心里。他喝了一口，醇厚的奶香在口中化开，缓解了喉间的干涩和精神的紧绷。
“下雨了。”楚婷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轻声说。
“嗯。”叶霆渊应着，也看向窗外。雨似乎下得更密了些，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连成一片，像自然的白噪音，反而衬得室内更加宁静温暖。他放松身体，长臂一伸，将楚婷连同她手中的牛奶杯一起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楚婷顺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背靠着他的胸膛，头枕在他肩窝。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混合着牛奶的暖香和熟悉的气息，让她也感到一阵放松。她小口啜饮着牛奶，目光落在摊开在膝头的书页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叶霆渊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端着牛奶杯，就这么静静地拥着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雨声、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和彼此平稳的呼吸。
一杯牛奶见底，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楚婷将空杯放在旁边矮几上，身体不自觉地更往后靠了靠，几乎完全嵌进他怀里。叶霆渊也放下杯子，原本揽着她腰的手上移，指尖插入她披散的长发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动作轻缓而充满占有欲。
“今天见了几个老家伙，”叶霆渊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低沉，“话里话外，还是想探‘曙光计划’的底，顺便敲打一下东南亚那批订单。”
楚婷闭着眼，享受着他指尖在头皮带来的舒适感，懒洋洋地应道：“正常。利益动人心，何况是这么大一块蛋糕。你应付得来。”
“嗯，”叶霆渊的指尖滑到她颈后，轻轻揉捏着她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肌肉，“不过有个意大利的老狐狸，提了个挺有意思的方案，关于地中海沿岸的分布式能源网络，想拉晴空入局。资料我让艾伦发你了，有空看看。”
“好。”楚婷记下。这种工作上的交流，如今已像呼吸一样自然，穿插在日常最私密的时刻里，毫无违和。
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楚婷在他怀里动了动，转过身，面对着他。暖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眸清澈，映着他的影子。“去洗澡吧，一身寒气。”她说着，伸手帮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喉结。
叶霆渊喉结滚动了一下，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刚刚消散些许的疲惫，似乎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取代。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因为喝了热牛奶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沉静中带着一丝关切和慵懒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入，更缓慢，带着牛奶残留的甜香和他逐渐升温的体温。楚婷回应着他，手指攀上他的肩膀，隔着衬衫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
亲吻逐渐变得湿热而缠绵。叶霆渊的手从她脑后滑下，抚过她光滑的脊背，隔着柔软的羊绒长裙，感受着底下肌肤的温热和曲线的起伏。他的吻移到她的耳垂，含住轻轻吮咬，带来一阵战栗。
“裙子……”楚婷在他吻的间隙，气息不稳地低声说，不知是提醒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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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好看。”
楚婷轻轻咬了下唇……
叶霆渊俯身而下，吻再次落下，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渴望。他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按在枕边，深深地凝视着她被情欲晕染的眼眸。
“楚婷……”他唤她，声音里是压抑的欲念和深沉的情感。
楚婷迎着他的目光，眼中水光潋滟，却依旧清晰映着他的轮廓。她抬起另一只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指尖划过他微湿的鬓角。
“我在。”她轻声回应，如同每一次他需要确认时那样。
这一夜，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他们在温暖干燥的室内，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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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万籁俱寂。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静谧的夜里清晰可闻。
“睡吧。”他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满足。
楚婷含糊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任由沉沉的倦意和一种由内而外的安宁将自己包裹。长裙皱巴巴地缠在腰间，也无人理会。
雨夜归人，带回了室外的寒凉与疲惫。而家中有灯，有人，有温暖的怀抱和无需言说的等待。********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只留下相拥的体温和交缠的气息，在雨后的清新空气里，缓缓沉淀，融入又一个寻常却温存的夜晚。明天或许仍有无数挑战，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和这一室静谧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