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羽衣迷踪
寅时的更声刚过,教坊司后巷传来细碎脚步声。
严浩翔贴着墙根潜行,黑色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蹲在转角处,盯着不远处那盏飘摇的灯笼——紫衣女子正与兜帽男子低语,怀中抱着个包袱,隐约露出金线纹样。
"果然来了。"
耳畔突然响起的气音吓得他差点拔刀。丁程鑫不知何时摸到他身后,商人特有的锦缎衣袍竟也染成了墨色,只是腰间玉佩还在月色下泛着微光。
"你他妈——"
"嘘!"丁程鑫捂住他的嘴,"看那边!"
灯笼忽地熄灭,女子转身时袖口翻飞,露出腕间一点朱砂。严浩翔瞳孔骤缩——那分明是教坊司首席舞姬的守宫砂!
摘星苑的水榭里,宋亚轩正对着验尸单出神。
"死者喉部有灼伤痕迹。"张真源指着琉璃镜下的切片,"不是普通毒药,是炼丹用的硝石粉混了孔雀胆。"
马嘉祺突然推门而入,肩头还沾着夜露:"靖王府昨夜运出三口箱子,目的地是......"
"教坊司后巷。"严浩翔踹门进来,身后拖着被五花大绑的紫衣舞姬,"逮着了!"
舞姬抬头刹那,贺峻霖手中的茶盏"咣当"落地:"玉娘?!"
"不可能!"刘耀文一把掀开女子面纱——精致妆容下是张陌生的脸,"替身?"
"是双生子。"敖子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年轻皇帝提着卷泛黄的宗谱,"教坊司档案记载,玉娘有个孪生妹妹,五岁时被卖到靖王府。"
被缚的舞姬突然冷笑:"姐姐果然死了。"
刑讯室里的烛火跳了三跳。
"靖王许了你什么?"马嘉祺把玩着从包袱里搜出的金线,"值得弑亲?"
"弑亲?"舞姬笑得凄厉,"她替靖王做假账时,可想过我是她亲妹妹?"
张真源突然上前,一把扯开她左袖——臂内侧赫然有道陈年鞭痕:"这是靖王府私刑。"
"三年前我逃出教坊司,却被靖王捉住。"舞姬声音渐低,"他让我冒充姐姐监视户部,直到......"
"直到账房先生发现军饷漏洞。"宋亚轩接话,"你们杀他灭口,却不知他早将证据藏在玉娘琴匣里。"
门外突然传来骚动。刘耀文浑身是血冲进来:"靖王府死士包围了摘星苑!"
箭雨破空而至时,贺峻霖正抱着琴匣往密室跑。一支羽箭擦过他耳际,钉入廊柱三寸有余。
"低头!"
刘耀文的银发在月光下划出弧光,长剑挑落三支暗箭。他一把将贺峻霖推进假山石缝,自己却被流矢划破手臂。
"你傻啊!"贺峻霖撕下衣袖给他包扎,"穿这么显眼当靶子?"
"总比你强。"刘耀文龇牙咧嘴地笑,"抱着个破匣子跟抱儿子似的。"
远处传来轰然巨响。严浩翔和丁程鑫推着辆燃火的粮车冲进敌阵,火星四溅中,靖王府死士阵型大乱。
"陛下有令!"张真源站在屋顶高喊,"生擒靖王者,赏千金!"
混战持续到东方泛白。
靖王被五花大绑押到御前时,敖子逸正在亭子里嗑瓜子。年轻皇帝弹了弹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得人畜无害:"皇叔,朕的军饷好吃吗?"
"成王败寇。"靖王冷笑,"要杀要剐......"
"别啊。"敖子逸扔了把瓜子壳在他脸上,"朕让你看个有趣的。"
马嘉祺拎着个铁箱上前——里面装满了靖王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每封都盖着私印。
"通敌叛国,诛九族的大罪。"皇帝突然沉下脸,"可惜皇叔的九族包括朕。"
宋亚轩小声吐槽:"这时候还玩梗......"
"所以朕决定——"敖子逸一脚踹翻铁箱,"把皇叔发配去修摘星苑的茅房!"
结案奏折递到御前时,八个人正在八角亭涮火锅。
"所以真玉娘早就被靖王灭口了?"贺峻霖捞着毛肚问。
张真源点头:"那具尸体上的鞭痕与舞姬妹妹完全吻合,是靖王故意留下的破绽。"
"琴弦呢?"刘耀文给贺峻霖添了勺虾滑,"冰蚕丝可不好找。"
马嘉祺展开从靖王府搜出的账本:"去年西域进贡的冰蚕丝,半数进了教坊司。"
"最绝的是这个。"丁程鑫掏出块金饼,"熔了的军饷,底部刻着北狄文——靖王这老狐狸,居然用敌国金子栽赃户部!"
铜锅热气氤氲中,宋亚轩突然叹气:"可惜没救下账房先生......"
"未必。"敖子逸神秘一笑,"你们猜,朕今早提拔的新任户部侍郎是谁?"
众人齐刷刷看向严浩翔。
"看我干嘛?"山匪头子差点被羊肉呛死,"老子字都认不全!"
"是账房先生的弟弟。"皇帝眨眨眼,"那小子带着完整账本投奔朕,比你们破案还早半天。"
众人沉默片刻,突然同时举杯——
"敬聪明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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