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醋海生波
结案后的长安城格外热闹。严浩翔和丁程鑫一左一右架着敖子逸,硬是把微服的皇帝拖出了宫门。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卖糖人的、耍猴的、吆喝胭脂水粉的摊贩挤满街道两侧,倒真有些现代商业街的味道。
"糖葫芦!"宋亚轩眼睛一亮,拉着贺峻霖就往桥头跑,"贺儿你看,和现代的一模一样!"
两人趴在石桥栏杆上,看小贩把山楂串往糖浆里滚。桥下流水漂着几盏纸荷花,粉白花瓣上还写着祈福的字句。贺峻霖正要掏钱,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娇笑——
"哎哟!"
宋亚轩只觉得后背被人重重一推,整个人往桥下栽去。电光火石间,一道玄色身影凌空掠来,稳稳揽住他的腰旋身落回桥面。青石板被靴底擦出刺耳声响,马嘉祺的长发因急速移动而散开几缕,垂在紧绷的侧脸旁。
"世子爷好身手~"
推人的女子掩唇轻笑,一袭桃红纱裙裹着曼妙身段,金步摇在鬓边晃出耀眼的光。她敷衍地对宋亚轩福了福身:"婉儿见过世子妃。"转头却对马嘉祺露出娇媚笑容,"嘉祺哥哥,这几日婉儿府上清冷了许多,你上次来,我就准备..."
"不必。"马嘉祺冷声打断,手指仍紧扣在宋亚轩腰间。
乔婉的笑容僵了僵,目光在两人紧贴的身躯上扫过,突然轻笑:"听闻世子妃善琴,改日可否赐教?"说罢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马嘉祺,"毕竟...嘉祺哥哥最懂欣赏音律了。"
"我欣赏你大爷!"贺峻霖撸袖子就要冲上去,被赶来的刘耀文一把抱住腰。严浩翔和丁程鑫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张真源则挡在前面赔笑:"姑娘见谅,我家...咳,贺公子近日肝火旺。"
敖子逸摇着折扇看戏,突然被宋亚轩撞开——少年扭头就走,月白袍角在青石板上扫出凌厉的弧度。
"轩儿!"
马嘉祺刚要追,衣袖却被乔婉拽住:"世子爷..."
"松手。"
短短两个字冻得乔婉踉跄后退。等她回过神,桥上早已空无一人,只剩半串没付钱的糖葫芦孤零零躺在栏杆上。
摘星苑的柿子树被踹得哗啦作响。
"出来。"马嘉祺站在假山后,对着柿子树下那团白影叹气,"第三颗柿子要被你踹烂了。"
宋亚轩转身就要翻墙,被一把扣住手腕。挣扎间玉冠脱落,长发如瀑般泻了满肩。少年红着眼眶瞪他:"你竟然...还认识别人家女子!"
"那是原主!"马嘉祺难得提高音量,"我只是个穿来的普通人!"
"普通人会飞檐走壁?"宋亚轩指着自己差点落水的地方,"普通人能把她家底细倒背如流?"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纸,"乔婉,十八岁,靖王表侄女,最喜蜜渍梅子...你书房的档案写得真详细啊马世子!"
马嘉祺盯着那叠纸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
"吃醋的样子..."男人伸手抹掉他眼角要掉不掉的泪珠,"很可爱。"
宋亚轩气得去咬他手指,却被就势压在柿子树下。成熟的果实"扑通"掉在两人脚边,溅起甜腻的汁水。
"听着。"马嘉祺抵着他额头,"我查她是因为靖王案余党未清。至于轻功..."他无奈地活动了下手腕,"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像你会不自觉用古琴指法泡茶一样。"
少年别过脸小声嘀咕:"那她叫你嘉祺哥哥..."
"明天就让敖子逸给她指婚。"马嘉祺咬住他耳垂,"指到岭南去。"
晚膳时分,缺席的两人终于现身。宋亚轩脖子上可疑的红痕被高领袍子遮住,马嘉祺则换了身从未穿过的靛蓝常服——据说是世子妃亲自挑的,比玄色"显年轻"。
"啧啧啧。"严浩翔把玩着酒杯,"某些人下午不是说要和离?"
丁程鑫立刻接茬:"结果卧房门闩断了三根?"
"是风大。"马嘉祺面不改色地给宋亚轩布菜。
敖子逸突然拍案:"乔婉的事解决了!"他从袖中甩出圣旨,"朕把她许给了岭南太守的儿子——那小子最爱打马吊,保证没空惦记别人夫君。"
"等等。"张真源推了推琉璃镜,"太守儿子不是去年就..."
"私奔了。"皇帝眨眨眼,"所以乔小姐要追去南诏国呢~"
众人齐刷刷竖起大拇指。
贺峻霖突然拽过刘耀文:"学着点!这才叫斩草除根!"
银发将军委屈巴巴:"我连丫鬟的手都没摸过..."
"放屁!"贺峻霖掀开他衣领,"这牙印难道不是我啃的?"
满堂哄笑中,宋亚轩偷偷勾住马嘉祺的小指。窗外飘来纸荷花的香气,混着柿子的甜腻,倒是比任何熏香都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