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无面女尸

暮色四合时分，丁程鑫搓着手臂走在巷子里，青石板路上的积水映着最后一丝天光。

"张哥，你这药箱能不能装点阳间的东西？"他瞥了眼张真源背着的檀木匣子，"上次打开看见半截肠子，老子做三天噩梦。"

严浩翔踹开挡路的竹筐："少废话，赶紧回摘星苑，老子饿得能吞头牛。"

走在最前的张真源突然刹住脚步，药箱"咚"地砸在地上。巷子深处，一袭杏色罗裙的女子面朝下趴着，发间珠钗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光。

"喂！醒醒！"丁程鑫大着胆子去拍她肩膀，尸体翻过来的瞬间，三人齐刷刷倒退两步——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平滑得像块剥了壳的鸡蛋。

摘星苑正厅的烛火通明。

"死亡时间约在申时到酉时之间。"张真源戴着鱼肠手套，银刀划过女尸颈部，"喉骨碎裂，但真正死因是中毒。"他挑起一片泛青的皮肤，"砒霜，至少三钱。"

宋亚轩裹着狐裘坐在暖炉旁，风寒未愈的鼻音让他听起来软乎乎的："没有脸...是剥皮还是...？"

"都不是。"张真源的刀尖停在尸体额际，"天生如此。"

满室哗然。敖子逸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这世界有妖怪？"

"是病。"马嘉祺翻着从太医院调来的典籍，"《奇症录》载，'面无七窍，谓之混沌'，百万人中难见一例。"

贺峻霖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有个无面女来柳月楼卖唱，被伙计赶走了。"

"卖唱？"刘耀文皱眉，"没有嘴怎么唱？"

"用这里。"贺峻霖点了点自己喉咙，"腹语。"

五更天的梆子响过，八个人分头行动。

柳月楼后院，贺峻霖踹开柴房的门，灰尘簌簌落下。刘耀文举着烛台照向角落——几件粗布衣裙整整齐齐叠着，上面压着块木牌，刻着"乔三娘"三字。

"乔？"银发将军猛地扭头，"不会又是..."

"不是靖王那个乔。"贺峻霖从衣裙下抽出发黄的戏单，"看这个。"

泛黄的纸页上写着《混沌记》，主演：乔三娘。日期是......

"三年前？"刘耀文瞪大眼睛，"可老鸨说她是上个月来的。"

前院突然传来尖叫。两人冲出去时，正看见小丫鬟瘫坐在井边——井里飘着具穿杏色罗裙的无面尸体，与巷子里那具一模一样。

刑部停尸房，张真源同时检查两具尸体。

"双胞胎？"严浩翔凑过来看，"都这模样了还能找到对象？"

"不是双生。"张真源举起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这个有六指，那个没有。"他忽然掰开尸体的嘴，"等等...这里有缝合痕迹！"

琉璃镜片后的眼睛骤然紧缩——本该是舌头的位置，缝着颗珍珠。

敖子逸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龙袍下摆沾着泥点："查到了，三年前户部拨款排了出《混沌记》，说是要给无面女募捐。"

"钱呢？"马嘉祺问。

"进了教坊司。"皇帝冷笑，"巧不巧，经手人又是靖王。"

宋亚轩突然咳嗽起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马嘉祺解下大氅裹住他："先回去。"

"不行！"少年拽住他袖子，"珍珠...珍珠是..."

话未说完便软倒下去。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张真源悄悄藏起了那颗带血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