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孽火焚心
宋亚轩在窄巷里堵住宋苑时,月光正斜斜地劈在两人之间。
"二哥……"他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扣住墙砖,"你还要跑吗?"
宋苑的背影猛地僵住,半晌,忽然低低笑起来。那笑声起初只是闷在喉咙里,后来渐渐癫狂,最后竟变成嘶哑的嚎叫——
"哈哈哈……跑?"他猛地转身,一张脸在月光下扭曲得不成人形,"我还能往哪儿跑?!"
宋亚轩被他狰狞的神色震得后退半步,却仍咬牙问道:"为什么要给娘下避孕药?"
"你怎么会懂!!!"宋苑突然暴起,一把攥住他的衣襟,"我只是个次子!若不是你娘,我怎会沦落到连下人都敢轻贱的地步!!"
"父亲和娘亲从未耽搁你半分!"宋亚轩被他掐得呼吸困难,却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想要的,他们何曾少过你?"
"那又如何?"宋苑冷笑,手上力道更重,"你生来就是嫡子,怎会明白我这种人的处境?"他忽然凑近,呼吸里带着酒气,"可唐晴和白月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害她们?唐晴有了身孕……也是你做的?"
宋亚轩话音未落,宋苑眼底骤然翻起血色——
"是!"宋苑眼中腾起诡异的光,"那蠢女人当真信了山盟海誓。"他忽然哼起小调,正是唐晴常唱的江南谣,"白月更可笑,不过许诺个妾室名分……"
"你还是人吗?!"宋亚轩红了眼,猛地挣动束缚,却被宋苑掐着脖子狠狠抵在墙上。
"咳咳……放……开……手……"他眼前发黑,手指徒劳地掰着宋苑铁钳般的手腕,却怎么也撼动不了。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巷口骤然传来马嘉祺一声厉喝——
"宋苑!"
马嘉祺的身影如黑鹰掠至,一脚狠狠踹在宋苑腰侧。宋苑吃痛松手,宋亚轩顿时滑落在地,咳得撕心裂肺。贺峻霖紧随其后冲上来扶住他,严浩翔和丁程鑫则一左一右制住了发狂的宋苑。
"亚轩?亚轩!"贺峻霖拍着他灰白色的脸,声音发紧。
宋亚轩想回应,可眼前一黑,彻底昏过去。 最后看到的,是马嘉祺染血的袖箭扎进宋苑膝盖。
再醒来时,熟悉的床帐映入眼帘。
"好些了吗?" 赵敏婷用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像隔了层纱。宋亚轩睁眼时,床顶的百子千孙帐幔还在摇晃。
她坐在床边,眼下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未眠。宋亚轩张了张嘴,喉咙火辣辣的疼,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宋苑已下诏狱。"马嘉祺将温热的药碗塞进他手里,"张真源验过,他指甲里藏的毒与唐晴所中相同。"
窗外传来贺峻霖和严浩翔的争执声,隐约听见"流放""凌迟"等字眼。宋亚轩忽然摸向袖袋,染血的玉佩静静躺在掌心。
宋亚轩闭了闭眼,忽然想起什么,艰难地从袖中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
"把这个……"他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跟唐晴葬在一块。"
玉佩上染着干涸的血迹,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马嘉祺接过玉佩时,一滴水珠砸在凤凰纹上。不知是檐角漏下的雨,还是谁来不及擦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