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系统初现
大战的阴霾逐渐散去，如同被清风拂过的薄雾，虽偶有残留的寒意，却终究抵不过日渐温暖的日常。六界秩序井然，仿佛那场险些颠覆一切的危机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天界。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轨迹，却又有些不同。少了些插科打诨的没心没肺，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淀与珍惜。宋亚轩依旧会和贺峻霖为了最后一块点心“大打出手”，刘耀文还是会追着敖子逸的二哈满院子跑，丁程鑫的红线依旧时不时缠成一团乱麻，张真源在炼丹房炸炉的动静也仍是家常便饭。
但每个人眼底，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偶尔夜深人静，望向星空时，会想起那片混乱的寂灭之眼，想起那消散的银尘，然后更加用力地抓住身边人的手。
马嘉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宋亚轩，那份失而复得的后怕并未完全消退，化作了一种更深沉、更细致的守护。宋亚轩由着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感觉，只是心底深处，那份隐隐的不安，如同水底的暗礁，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弭，反而在某些独处的时刻，愈发清晰。
他依旧想不明白。
他们这八个人，从那个车水马龙、科技发达的现代世界，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仙侠世界，经历了从凡人到仙君、从普通人到拯救六界“英雄”的跌宕起伏，这一切的起点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一场纯粹的、毫无缘由的意外？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心头。他不止一次和马嘉祺提起过，马嘉祺总是轻轻吻他的额头，说：“别想那么多，现在这样很好。” 其他人被问到时，也大多含糊其辞，或是用“缘分”、“天意”这类虚无缥缈的词来搪塞。
直到那个夜晚。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夜晚，月朗星稀，微风拂过仙植，带来沙沙的轻响。八人各自在自己的寝殿或房中安歇，呼吸平稳，沉入梦乡。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们进入了同一个梦境。
那是一片纯白无垠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之感。八人的意识体悬浮其中，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茫然。
“怎么回事？”贺峻霖（意识体）左右张望，“集体梦游？”
“这地方……好奇特。”张真源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试图分析。
就在这时，空间中央，一点柔和的光芒亮起。那光芒逐渐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圆鼓鼓、胖乎乎的光球，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温暖的乳白色光晕。
光球上，缓缓睁开了两只圆溜溜、漆黑如墨豆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好奇地“看”着他们。它没有鼻子嘴巴，但当它“开口”时，一个清脆、活泼，带着点电子合成质感，却又莫名Q萌可爱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叮——！尊敬的宿主们，晚上好呀！(๑•̀ㅂ•́)و✧】
八人：“？？？”
光球似乎很满意他们呆滞的反应，欢快地上下浮动了一下，继续用那种活泼的语调说道：
【成功连接宿主意识海！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最最贴心、可爱、无所不能的辅助系统——小U！初次正式见面，请多关照哦～！】
系统？宿主？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八人脑海中炸响！他们来自现代，对这些网络小说里常见的词汇再熟悉不过！
“等等！”刘耀文（意识体）猛地“上前”一步，指着小U，“你说什么？系统？我们……我们是宿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U的黑豆眼弯成了月牙，仿佛在笑：【没错哒！尊敬的宿主们，你们并非意外穿越哦～而是被本系统选中，参与本次“古风仙侠体验”快穿任务的幸运儿呢！恭喜你们成功完成本世界主线任务——化解六界危机，评定等级：优秀！奖励已核算，将在后续发放～】
快穿任务？！
所以，他们经历的所有一切，从穿越到修仙，到结识彼此，到与血刹·罗喉的生死之战……这一切，竟然只是一个“任务”？！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八人一时难以消化，全都愣在了原地。
宋亚轩心中的那块巨石仿佛瞬间被挪开，却又被更大的谜团所取代。原来不是意外，是人为（或者说系统为）的安排！那他们的感情呢？他们之间的羁绊呢？难道也都是任务的一部分吗？
马嘉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小U，声音冷冽：“你的意思是，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在你的操控之下？”
【哎呀呀，这位宿主不要这么严肃嘛～(。・∀・)ノ】小U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本系统只负责引导和发布任务大纲，确保世界线不崩坏哦～宿主们所有的选择、经历的情感、建立的羁绊，都是真实属于你们自己的呢！小U只是一个小小的辅助啦～】
它顿了顿，黑豆眼俏皮地眨了眨：
【顺便通知各位宿主，本次仙侠世界体验即将圆满结束～之后的时间，大家可以随时在心中呼唤“小U”召唤我哦～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我哒！至于下一个世界什么时候开启，是什么类型的……敬请期待哦～！】
说完，不等众人再有反应，小U那圆鼓鼓的身体散发出更加耀眼却不刺目的白光。
【那么，下次再见啦，我亲爱的宿主们！祝你们在本世界剩余的时间里，生活愉快～(￣▽￣)~*】
白光猛地扩散，吞噬了整个纯白空间，也吞噬了八人的意识。
——
翌日清晨。
八人几乎在同一时刻从各自的床榻上惊醒。
阳光透过窗棂，室内的陈设一如既往。仿佛昨夜那离奇的集体梦境，真的只是一场梦。
但每个人脸上那震惊、茫然、恍然、以及一丝被愚弄的恼怒交织的复杂神情，却清晰地告诉他们——那不是梦！
宋亚轩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所以，他的不安是对的。他们的穿越，果然另有隐情。一个叫做“小U”的系统……快穿任务……
马嘉祺脸色同样凝重，他走到床边，握住宋亚轩的手：“你也梦到了？”
宋亚轩点点头，声音干涩：“马嘉祺，我们……我们到底是什么？”
马嘉祺将他拥入怀中，手臂收紧，目光却投向窗外渺远的天际，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沉。
“不管我们是什么，”他低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我们的感情是真的。这就够了。”
但真的够了吗？
那个圆鼓鼓的小光球，那声“敬请期待下一个世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所有人心底，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涟漪。
他们看似回归平静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已然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