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书45.带刺的玫瑰
荣筠书唇角弯了弯。
荣筠书:“贺郎君日理万机,区区祭扫小事,怎敢劳烦。”
她微微侧首,仿佛在倾听。
荣筠书:“只是,贺郎君在我这院子里,打骂我的人,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野菊早已松开荣筠书,上前扶起了陆江来。
触手一片湿粘,她低呼一声。
野菊:“流血了!”
她虽不喜陆江来分走了小姐的注意,但更看不惯贺星明这未过门便摆起主人架子、动手伤人的行径。
这要是成了婚,小姐岂不是要受气?
贺星明瞥了一眼被扶起的陆江来,嗤道。
贺星明:“不过是个奴才。”
贺星明:“阿书,你我早晚是夫妻,内宅之事,我替你料理也是应当。”
贺星明:“一个年轻男仆,长久留在身边终究不便,也不像话。”
贺星明:“不如早些发卖了干净,往后……”
他上前一步,忽然伸手揽住荣筠书的腰,不容抗拒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轻微一声响,随即勾起唇角,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贺星明:“……往后,你有我就够了。”
他动作快,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占有意味。
若非旁边还有野菊和陆江来看着,他亲的恐怕就不止是脸颊了。
陆江来被野菊搀扶着,腰间的疼痛瞬间被眼前这一幕点燃,化作焚心的毒火。
他目眦欲裂,身体猛地绷紧,几乎要挣脱野菊冲上去。
野菊死死拉着他,低喝。
野菊:“别冲动!”
荣筠书在他怀里,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随即,她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用指尖,缓缓地、仔细地擦过方才被他亲过的地方。
然后,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在鼻端前轻轻扇了扇风,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荣筠书:“阿来跟在我身边有些日子了,用着顺手,我是不会发卖他的。”
她顿了顿,在贺星明不满的神色再度浮现时,轻飘飘地补上一句,声音清晰,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荣筠书:“不过……贺郎君今日出门前,是否忘了什么事?”
荣筠书:“你的嘴巴,好臭啊。”
她偏了偏头,仿佛在认真确认那令人不悦的气味来源。
空气骤然凝固。
野菊猛地低下头,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陆江来怔住了,腰间的疼痛似乎都忘了,只呆呆望着他家小姐。
她站在那儿,神情依旧是一贯的清淡,甚至带着点目盲之人的纯然无辜,可那句话,却像淬了冰的软刀子,精准地扎进了贺星明最在意的地方。
贺星明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精彩纷呈。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指着荣筠书,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贺星明:“荣、荣筠书!你——”
荣筠书:“我如何?”
荣筠书:“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荣筠书:“贺郎君若不爱听,下次记得……勤漱口。”
荣筠书不再看他,转向野菊,语气恢复平常。
荣筠书:“野菊,扶着阿来,我们回去。”
野菊赶紧搀住陆江来,荣筠书将手虚虚搭在野菊另一侧臂弯,主仆三人,径自绕过僵立当场的贺星明,朝着内院走去。
贺星明站在原地,盯着荣筠书挺直却纤柔的背影,胸腔剧烈起伏。
半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腹用力碾过,忽然,咧开嘴,低低地、无声地笑了起来,眼底翻涌着被彻底点燃的征服欲和暴戾。
他向来厌烦百依百顺的女人。
带刺的玫瑰,掐起来才够味。
荣筠书……真是给了他太多“惊喜”。
不过……他到底还是皱了下眉,凑近掌心,狐疑地哈了口气。
真的……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