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书59.疯子与毒妇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贺星明的自尊。
他贺星明,家世显赫,仪表堂堂,在她眼里,竟比不上一个卑贱的奴才?
简直是奇耻大辱!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贺星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贺星明:“荣筠书,你既然招惹了我,利用了我,就别想着还能全身而退,或者……心里还装着别的什么人。”
贺星明:“我贺星明,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他缓缓靠近,意图明显。
荣筠书在他气息迫近的瞬间,猛地偏过头。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落在了她冰凉光滑的脸颊上。
短暂的静默。
室内只闻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骤然变大的风声,裹挟着远处闷闷的雷音。
荣筠书的声音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响起,依旧平静,却单刀直入,揭开了最血腥的幕布。
荣筠书:“杨鼎臣,还有纨纨……是你杀的?”
贺星明动作一顿,随即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
贺星明:“杨鼎臣?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贺星明:“至于你那个傻子六妹……”
他顿了顿,窗外适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照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残忍冷光。
贺星明:“她运气不好,撞见我从杨鼎臣那儿出来。”
贺星明:“留着,总是个祸患。”
贺星明:“一个傻子,死了,谁会真正在意?”
荣筠书:“你可真是个疯子。”
荣筠书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恐惧还是嘲弄。
贺星明:“疯子?”
贺星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笑声大了一些。
贺星明:“阿书,你身边那个奴才对你痴心一片,方才在庭中,众口铄金之时,也没见你为他说一句话。”
贺星明:“反而顺着我的意思,默认了他就是凶手,甚至……还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他再次逼近,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贺星明:“我若是疯子……”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气息交缠,话语却如刀锋相磨。
贺星明:“你就是最擅长伪装、最会借刀杀人的毒妇。”
贺星明:“我这个疯子,配你这个毒妇,岂不是……天生一对?”
话音未落,他猛地擒住她的双手手腕,用力按在她头顶的门板上。
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颌,不容她再有丝毫闪避,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怜惜可言,充满了惩罚、征服和宣告主权的意味,粗暴地碾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带着血腥气的侵略。
“轰隆——”
惊雷终于炸响,震得窗棂簌簌抖动。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瞬间吞没了一切声响。
冰冷的雨水气息从窗缝里钻进来,却冲不散室内灼热又冰冷、暧昧又残酷的纠缠。
荣筠书没有闭眼,也没有挣扎。
她清澈的眸子映着窗外倏忽明灭的电光,里面没有情动,没有羞愤,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冷静,以及飞速盘算的幽光。
唇上传来的刺痛和男人身上陌生的侵略气息,让她心底泛起冰冷的厌恶。
贺星明……果然不是个容易掌控的棋子。
心狠手辣,自作聪明,且对她的占有欲远超预期。
她本想借他之力,清理掉府中某些障碍,也为自己的将来寻一个看似光鲜的跳板。
可如今看来,这枚棋子太过锋利,已有反噬其主的苗头。
今日他敢擅自杀人栽赃,明日就敢得寸进尺,彻底将她捆死。
冰冷的雨水气息透过窗缝弥漫进来,混合着屋内压抑的喘息。
荣筠书在剧烈的钳制与侵占中,微微眯起了眼。
窗外暴雨如注,冲刷着庭院里方才残留的种种痕迹,也似乎要冲刷掉某些来不及显露的真情与假意。
她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游戏还未结束。
她荣筠书,从不是坐以待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