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书56.杀人灭口
杨鼎臣横死荣府,杨家来了人——杨继盛与杨易棠。
杨易棠与杨鼎臣本是双生兄弟,只是自幼过继给了杨继盛,成了他那房的儿子。
郎竹生验罢尸首,便着手审问荣家的几位小姐。
不料几人皆称有不在场的人证,一时竟难以推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六小姐荣筠纨,竟溺亡在后院的水缸之中。
这回,线索却似乎明确得多。
有人在缸边湿漉漉的泥地上,发现了一枚不慎跌落的玉佩,上面赫然刻着一个“贺”字。
正是贺星明日常佩戴之物。
贺星明立刻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贺星明:“这定是有人陷害。”
贺星明:“我昨日饮酒多了些,很早就回房歇下,玉佩何时遗失都不知晓。”
贺星明:“定是有人盗去,故意遗落现场。”
他身边的小厮贺四此刻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战战兢兢地躬身道:“…小的,小的前夜曾见阿来,鬼鬼崇祟地从贺郎君客院方向出来,当时只当是眼花,未曾多想……”
贺星明适时踢了他一脚,怒道。
贺星明:“混账!此刻才说!”
随即,他转向众人,尤其是面沉如水的荣老夫人,语气沉痛又意有所指。
贺星明:“老夫人明鉴,晚辈的玉佩遗失确有数日。”
贺星明:“如今想来,怕是早就落入有心人之手,蓄谋构陷,若论动机——”
他目光扫过垂首立在荣筠书身侧的陆江来,冷声道。
贺星明:“怕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私心,残害无辜,还想一石二鸟,将脏水泼到我身上!”
矛头陡转,庭中空气骤然凝滞。
所有目光,或惊疑,或审视,或幸灾乐祸,都落在了陆江来身上。
荣善宝心知陆江来底细,更知他与荣筠纨毫无瓜葛,蹙眉开口。
荣善宝:“贺郎君此言差矣。”
荣善宝:“阿来与纨纨素无往来,更无仇怨,杀人总要有个缘由。”
荣善宝:“凭空臆测,恐难服众。”
荣筠溪:“缘由……要说六妹与人结怨,除非……除非是为了那双鞋子!”
她像是豁出去了,转向荣老夫人。
荣筠溪:“祖母,今日四妹妹不是想起,杨郎君房里有个未清理干净的血印子吗?”
荣筠溪:“那鞋印的花纹……孙女瞧着,分明是六妹妹年前新做的那双紫锦缎面、绣了缠枝莲的。”
荣筠茵也跟着怯怯点头,证实此言。
荣老夫人锐利的目光立刻射向荣善宝。
荣老夫人:“善宝,你四妹妹所言,可是真的?那血印,你早认出来了?”
荣善宝在老夫人逼视下,缓缓点头,低声道。
荣善宝:“祖母恕罪,孙女……确实早认出了。”
荣善宝:“纨纨心性如孩童,府中从不拘她,许是无意闯入……”
荣善宝:“孙女儿恐此事张扬出去,于家门清誉有损,更怕纨纨无端被疑,故而……故而悄悄将那双鞋处置了。”
沈湘灵:“呀!”
沈湘灵掩口轻呼,眼中惧色更深。
沈湘灵:“如此说来,六妹妹那夜定是撞见了什么不该见的,才会招来这杀身之祸。”
沈湘灵:“难道,难道是凶手察觉,杀人灭口?”
贺星明立刻接口。
贺星明:“正是如此,定是这狗奴才行凶时被六小姐撞破,一不做二不休,又偷我玉佩,意图嫁祸!”
他指着陆江来,字字诛心。
贺星明:“别以为我不知你龌龊心思,因着某些缘故,你视我为眼中钉,这才设下如此毒计。”
贺星明:“可怜杨兄与六小姐,成了你私心下的冤魂。”
陆江来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方抬起眼,目光沉静,并无慌乱。
他先对贺星明道。
陆江来:“贺郎君,办案讲求证据,而非臆测。”
陆江来:“你说我拾你玉佩,可有凭证?你说我因私怨杀人,我与六小姐有何私怨?与杨郎君又有何仇?”
他语调平稳,条理清晰。
贺星明被他问得一噎,眼神闪烁间,忽地扫向周围垂首侍立的仆役,猛地快步走向一丛芭蕉后,揪出一个眼神躲闪、正欲溜走的小厮。
贺星明:“鬼鬼祟祟!在此窥探什么!”
那小厮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连连磕头:
“郎君饶命,老夫人饶命!小人桦儿,是在信芳阁管茶水的,听得园子里喧哗,一时好奇……”
程观语拧眉辨认片刻,对老夫人道:
“确是府里下人,常往来各院送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