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厉湘18.土崩瓦解
那不是吻,更像是一场失火的城池绝望的求援。
滚烫、颤抖、毫无章法,却带着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汹涌热浪。
吴司源的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有根一直绷紧的弦,在这一刻猝然断裂。
他是她的“引”,理论上,他的气息和安抚能最有效地平息“刃”的病毒躁动。
但他从未打算亲自做这种事。
工具而已,用药物控制就好,何必沾染不必要的麻烦和……纠葛。
他应该推开她。
他的手确实抬了起来,按在她光滑的肩头,试图施加一个分离的力道。
心里有个冰冷的声音在重复。
推开她,去打抑制剂,维持现状,你是吴司源,你不能失控,你不能对一个工具产生……
可是。
可是她的嘴唇那么软,即使滚烫,也带着记忆里熟悉的、属于厉湘的一丝清冽气息。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煎熬。
她勾着他脖子的手臂那么用力,仿佛他是无边欲海中唯一的浮木。
厉湘:“嗯……”
她不满于他的僵硬和推拒,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依赖和索取。
那冰冷的声音骤然远去。
按在她肩头的手,力道不知不觉变了方向,从推拒变成了稳固的支撑,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托住了她的臀,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在她再次吻上来时,他闭上眼,近乎绝望地、却又顺从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吻。
什么工具,什么血包,什么理智和克制。
在这一刻统统灰飞烟灭。
厉湘得到了回应,像是濒死之人获得了氧气,更加急切地索取。
她将他向后压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吻细密而灼热地落下来,从他的眼睛、鼻梁、再次回到被蹂躏得泛红的嘴唇,再到线条清晰的下巴,最后停留在微微滚动的喉结上,轻轻舔舐啃咬。
吴司源闷哼一声,一直强撑的克制土崩瓦解。
他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重新夺回主导权。
指尖扯开那碍事的裙带,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他看着她全然沉沦的眼眸,那里倒映着自己同样失控的脸。
吴司源:“厉湘……”
他沙哑地唤她的名字,像确认,又像叹息。
回答他的是她更用力的拥抱和迎合。
房间里温度骤升,喘息与低吟交织,衣物摩擦与被褥窸窣的声音谱成暧昧的乐章。
…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没有人注意到,对面楼宇的阴影里,静静立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谢辛序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后,窗帘只拉开一道缝隙。
他的视力极好,好到能清晰地看见对面卧室未拉严的窗帘缝里,两具交叠起伏的身影,看见厉湘仰起的脖颈,看见吴司源沉沦的侧脸。
他应该移开视线的。
可他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了,死死地锁在那幅画面,锁在厉湘因为情动而格外生动的脸上,锁在吴司源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占有与沉迷的神情上。
然后,他感到脸颊一阵冰凉。
抬手一抹,指尖是湿的。
他愣住,茫然地看着指尖的水迹。
眼泪?
他为什么会流泪?
他明明……没有正常人的情感。
可现在,这冰凉的液体源源不断地从他干涸的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破碎开。
心里空荡荡的,没有痛,没有怒,没有嫉妒。
他分辨不出那些具体的情绪。
只有一片庞大的、冰冷的茫然,和一种尖锐的、近乎本能的排斥。
排斥眼前这幅画面,排斥那个能让厉湘露出那种表情的吴司源,更排斥……此刻站在这里无声流泪的、无能的自己。
指尖越擦,眼泪越多,仿佛要将他体内隐藏的所有水分都化作这无声的宣泄。
他有些狼狈地用力抹着脸,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放弃般地放下手,任由泪水纵横。
隔着冰冷的玻璃窗,隔着一道窄窄的夜空,对面房间里的温度与声响都与他无关。
他像一个被遗忘在世界之外的幽灵,只能旁观着别人的活色生香。
一个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尖锐的念头,带着血淋淋的自嘲,刺穿了他空茫的胸腔。
他真的好讨厌。
好讨厌自己不是“引”,而是“刃”。
如果他是“引”,是不是此刻拥抱着她、被她需要着、能平息她所有痛苦与躁动的……就可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