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厉湘19.自作多情了
窗外已是黄昏。
吴司源闭着眼,却没有睡。
身体的极度疲惫与精神的异常清醒撕扯着他。
肌肤深处还残留着方才的温度与触感,理智回笼后,留下的是更深沉的倦怠与……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烦乱。
他维持着平躺的姿势,呼吸刻意放得平稳。
忽然,身侧传来细微的动静。
厉湘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动了一下,温热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搭了过来,指尖恰恰落在他绷紧的小腹上。
那触感清晰得让他肌肉瞬间一僵。
她的掌心很软,带着睡梦中的松弛,却毫无章法地、近乎摸索般轻轻滑动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轮廓。
指尖掠过腹肌清晰的沟壑,带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吴司源的呼吸猛地一滞。
几乎是同时,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身体深处某根弦被再次拨动,熟悉的燥热以惊人的速度在下腹汇集。
他对自己这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感到一阵恼怒。
明明已经疯狂了整个上午,明明理智已经反复告诫过这是错误,是麻烦。
他倏地伸手,精准地抓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腕。
厉湘被他抓得哼了一声,长睫颤动几下,迷蒙地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未醒的水雾,茫然地看向他,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吴司源:“醒了?”
吴司源开口,声音是事后的沙哑,刻意压平了调子,听起来冷淡又疏离。
吴司源:“醒了就起来吧。”
他松开她的手腕,自己先坐起身,背对着她,线条流畅的后背在昏光里显得有些僵硬。
吴司源:“别再……勾引我了。”
厉湘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眨了眨眼,慢半拍地跟着坐起来。
薄被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她自己却恍若未觉,只是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露出一点倦懒的餍足。
两人沉默地起身,各自收拾。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衣物窣窣的声响。
吴司源先去简单冲洗,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回来时,看见厉湘正坐在床边地毯上,抱着膝盖,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目光一凝,走过去蹲下身,不容分说地拉过她的手。
大概是方才过于激烈的纠缠,她虎口处的旧伤裂开了,原本包扎的纱布上,正缓缓渗着细小的血珠。
吴司源眉头蹙起,没说话,起身去取了医药箱回来。
他重新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打开碘伏棉签,动作称得上熟练,但始终垂着眼,不与她对视。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厉湘轻轻“嘶”了一声,指尖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吴司源:“别动。”
吴司源低声说,握住她手指的力道放轻了些,用棉签仔细地清理。
就在他专注于包扎时,厉湘忽然动了一下,朝他靠近。
吴司源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像之前无数次,她带着那种依赖的、索取的神情靠过来,吻他。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绷带,心里那套冰冷的说辞已经开始自动排列。
等她亲完,他必须立刻、明确地警告她,提醒她,他们之间只是“引”与“刃”的关系,只是工具与使用者的纠葛,不要产生不必要的幻想和情感,这对谁都没好处……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在她退开时,就用那种惯常的、冷漠的语调开口。
可是。
预想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落在他的唇上。
厉湘只是微微倾身,伸长手臂,越过了他,从他的另一侧——床沿边,够到了那只兔子玩偶。
她心满意足地把兔子抱回怀里,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兔子柔软的耳朵,然后才转回头,看向突然顿住动作的吴司源。
厉湘:“怎么了?”
她问,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疑惑。
吴司源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准备好的冰冷台词,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然后碎裂成空。
他握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半截绷带,整个人维持着一个有些僵硬的姿势,看着她抱着兔子一脸无辜的表情。
那股从胸腔深处蓦然升腾起的情绪极其复杂——尴尬,荒谬,自作多情的狼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其细微的失落。
他猛地收回手,快速将绷带最后打完结,剪断,动作近乎粗鲁。
然后“啪”一声合上医药箱。
吴司源:“没事。”
他站起身,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