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这一声怒吼,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震得整个偏殿都嗡嗡作响,甚至连枫秀和瓦沙克都清晰地听到了。
“噗——” 瓦沙克自认为自己的定力当属一流,但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为免阿加雷斯更加丢面,连忙掩盖下来。
而枫秀,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看着面前同样听到动静、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唐澧澜,突然觉得,这小子只是冷着脸,已经算是非常给他面子了。
唐澧枂掏了掏被震得发痒的耳朵,嘀咕:“不给看就不给看嘛,这么凶干嘛……拜蒙爸爸就不会吼我!”
阿加雷斯:“……”
拜蒙?爸爸?!!
这信息量让他一时忘了羞愤。
阿加雷斯感觉自己的听觉可能出了点问题,“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这还有拜蒙什么事儿?你叫他什么?爸爸?!”
这小子不是他阿加雷斯的种吗?!这身精纯的月魔族血脉是做不了假的!凭什么管拜蒙叫爸爸?!他都还没从这混小子嘴里听到一声“爸爸”呢!
唐澧枂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用一种“你这人大惊小怪”的眼神看着他,理直气壮地重复道:“是啊!他说了,我体内有他的血脉,可以叫爸爸。”
阿加雷斯一把攥住唐澧枂的手腕感应“不可能,我的感知里,你分明是纯血月魔族”
唐澧枂扣扣脸颊,左手一翻转,纯白的光芒散发而出。
“怎么会!”
阿加雷斯瞪大眼,因为他感知变了,眼前少年不仅从纯血变成了混杂了堕天使血脉的混血,两股血脉居然均匀地充斥唐澧枂各一半身体,泾渭分明但也相辅相成。
“平日里我从不显示这个武魂。”
阿加雷斯更蒙了,这小子未免太好运,完美继承了两族的所有优点与天赋!
哎,等等,堕天使一族没记错就拜蒙一个了吧?他两的血脉是怎么混杂到一起的?
“不对,这不对。”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指着自己的鼻子,几乎是咬着牙问道:“你确定你是我儿子?我们是父子?”
“对啊,当初是你亲口承认的。”唐澧枂眨巴一下眼睛,语气理所当然回应。
阿加雷斯感觉头晕目眩,拜蒙......拜蒙是个男的啊!
两男的怎么会有孩子?
与唐澧枂那边鸡飞狗跳骚操作不同,门笛这边显得异常“顺利”和“坦诚”。
面对瓦沙克的询问,门笛的回答显得条理清晰:“天谴之神奥斯汀·格里芬还是复苏了,”门笛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但万幸,最后龙皓晨与魔神皇陛下联手,击败了天谴之神。两族因此停战,迎来了喘息之机。”
瓦沙克目光微凝:“你是说,龙皓晨没死?” 他明明看到星魔塔的结局。
“不,他死了。”门笛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困惑,“但不知为何,他又活了过来。并且变得更强,获得了永恒与创造之神印王座认可。因为天谴的关系,他能够来往于圣魔大陆和我们的故乡创世大陆之间。在他的帮助下,我们才得以跨越阻碍,回到故乡。只是……那片大陆被天谴毁得太过彻底,直到现在,大家也还在努力恢复大陆的生机。”
龙皓晨能复活?这确实是个震撼的消息。而且,未来对抗天谴,竟然需要这个“变数”?
门笛接着解释两个孩子的来历:“……澧枂的母亲,是天使魔神拜蒙,以自身骨血结合特殊秘法创造出的、同源而生的女性。”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道“后来,这位女子因缘际会,与月魔神在一起了。”
瓦沙克:“……”
他难得地感到一阵无语。二哥还真是……
他揉了揉眉心,示意门笛继续。
“至于澧澜,”门笛继续道,声音依旧平稳,“他的母亲是一位情魔族的女子,似乎是一个刚刚诞生的新生情魔。陛下十分喜爱,将人接回魔皇宫后,便有了澧澜。”
门笛适时地叹息一声:“后来,在离开圣魔大陆、跨越时空隧道试图返回故乡时,我们遭遇了强烈的时空乱流。澧枂和澧澜不慎被卷入其中,流落到了一个名为‘斗罗大陆’的陌生位面。幸好,他们被那里的一位名叫唐露的,捡到并抚养长大。”
“前不久才找到他们。可那两个孩子对养母感情极深,死活不愿立刻离开,说要等到给养母养老送终后才肯走。斗罗大陆的修炼体系颇为独特,对他们这样的混血十分有益,我们便没有强行带走他们,只是定期看望。”
一番话下来,半真半假,虚实结合,门笛面不改色将事情说的合情合理,流畅自然,连眼神都透着一股诚恳。
瓦沙克对门笛的印象,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那个纯白无暇、乖巧听话、绝不会对父亲撒谎的儿子阶段。加之门笛爆出的信息,扰乱了他的思绪,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许多事情。
因此,并未过多怀疑,便倾向于相信了门笛的解释。
消化完这些信息,瓦沙克又问:“那位抚养了两个孩子的唐露姑娘……”
门笛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复杂,低声道:“……在我去到那个位面之前,父亲大人您……已经先一步抵达,并与唐露姑娘相识了。我到时,您已经与她成了男女朋友。只是……您似乎隐瞒了真实的身份,以及……我的存在……”
瓦沙克沉默了,那他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去和那位唐露姑娘,多多接触,修复一下感情?
三位魔神分开审问完毕后,再次碰头,交换信息。
阿加雷斯得知自己竟然抢了拜蒙以骨血“创造”出来的同族女子,尴尬又心虚、他干咳一声,没多评论。
枫秀听到自己未来看上了一个新生的情魔族,第一时间想到了白月光白玲轩。
三人陷入各自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