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微妙

时韵染挂了电话，那点关于顾煜川语气微妙的疑惑很快被即将见面的期待冲淡。

她回到后台自己的化妆间，仔细补了妆，换下录制穿的服装，选了一条顾煜川曾说过好看的连衣裙。

看着镜中眉眼含笑的自己，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一小时后，顾煜川的车已经出现在了地下停车场。

时韵染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是她熟悉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等很久了？”

顾煜川侧头看她，笑容依旧，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有，刚下来。”

时韵染系好安全带，看着他流畅地启动车子，驶入夜色中。

餐厅是顾煜川常去的一家私房菜，环境清雅，隐私性极好。

落座后，他细致地询问她录制节目的细节，听到有趣处便低声笑起来，眼神温柔。

时韵染渐渐放松，绘声绘色地讲起排练时的糗事，还有陆景珩作为导师是如何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当陆景珩的名字再次从她口中说出时，顾煜川正在倒水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放下水壶，状似随意地问。

“陆影帝……他平时在节目里，除了指导演技，还会跟你们这些学员有其他交流吗？”

“交流不多，陆老师话很少，气场又强，我们都有点怕他。”

时韵染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喂了一块到顾煜川嘴里。

“今天给我送水还是头一遭，大概是因为我刚好是他战队的，而且今天这场戏我演得确实比排练好。”

顾煜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而说起自己新接的一个剧本。

但时韵染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氛似乎沉凝了些，不像刚才那样全然放松。

晚餐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暗藏一丝莫名滞涩的氛围中结束。

顾煜川送时韵染回公寓，车停在楼下。

“下次见面可能要下周了，”

顾煜川看着她，语气有些不舍。

“我明天要飞外地拍个广告。”

“嗯，工作重要。”

时韵染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

“路上小心。”

她推门下车，朝他挥挥手，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楼里。

心里那点关于陆景珩的疑惑，再次隐隐浮现。

顾煜川似乎……格外在意陆景珩的存在？

顾煜川看着时韵染走进公寓，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握着方向盘，想起多年前颁奖后台那个撞进他怀里的青涩身影。

陆景珩那时克制的眼神，后来数次偶遇时恰到好处的疏离，都让他隐约察觉到什么。

正因如此，当听到陆景珩成为时韵染的导师，还破例给她送水时，顾煜川立即警觉起来。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照"，究竟是因为欣赏时韵染的才华，还是因为

— —她是他的女朋友？

时韵染一个人回到公寓之后，拿出手机开始考古。

她登上了微博小号搜索“陆景珩”、“顾煜川陆景珩”，一出来之后就有很多帖子，两人甚至还有cp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