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好

自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A市的天气就从一股凉意转而寒意,天气愈发变得渐冷。

凉薄的空气吹打在白秋槐的脸上,风从衣领里钻进去,冷的她不禁打着寒颤。

白秋槐垂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习题都有些虚影,头晕乎乎的,她晃了晃头。

夏南风担忧道:“天哪,秋秋,你脸怎么这么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白秋槐用手贴了贴自己的脸,但因为手凉,并未感觉到自己的脸有多烫,缓缓开口:“没有吧,应该是感冒了。”

夏南风不满道:“你都生病了,景澜居然不在,他怎么这样啊,身为男朋友怎么能不照顾自己的女朋友呢,他还……”

白秋槐觉得身上被什么盖上了,有些温暖,眼前出现几盒药。

景澜语气温和:“这是退烧药,保温杯里我帮你装了水,手给我。”

白秋槐乖乖伸出手,手心忽而觉得一阵温暖。

“暖手宝,拿着,你手太凉了。”

白秋槐有些愣的走神,缓缓开口:“哦……”

夏南风看完全程,补充完刚刚未说完的话:“挺细心。”

许意熟练的将她的脑袋搬回来:“别看了,快看你的题。”

夏南风护着脑袋:“我都说了,不要碰我头发,发型会乱。”

夏南风低眼看向桌上的习题,上面多了一小瓶药膏。

“许意,这是什么?”

“冻疮药。”

“给我干嘛?”

许意叹口气:“手都快被你挠破了,没发现自己长冻疮了?”

夏南风抬手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红的发肿,指关节处有些微微隆起的小包,她起初没在意,只觉得手有些痒,就去挠,挠破了,她也没发现。

夏南风不承认,嘴硬道:“你才长冻疮,哼。”

许意拉起她的手,细心帮她擦着药:“别挠,会留疤。”

“又不是你留疤,担心什么?”

“留疤你会哭。”

“许意,你不要搞的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许意抬眼看她:“难道不是?”

夏南风找不到说辞,只好扭头,冷哼一声。

……

期末一过,就步入暑假。

白秋槐走在街道处,路口传来阵阵凉风,她裹了裹领口,慢慢走进去。

她来到一家纹身店门口,店面挺小一间,装修很简单,白秋槐往里看了眼,店内没人,她缓缓推开玻璃门,象征性的喊了喊:“老板?”

“来了。”一阵细腻的女声响起。

白秋槐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从里走出一个少女,带着黑口罩,简单的白毛衣牛仔裤。

白秋槐有些一愣:“顾茜?”

顾茜也有些愣住,她没想过会是白秋槐。

“你?”

“我19了,能开纹身店,合法的,你放心。”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因为你会纹身,觉得很震惊而已。”

顾茜比自己矮一些,长的又有些乖,她没想过顾茜会比自己大,也没想过这么乖的一张脸,私底下居然会开纹身店,反差感挺大,让她挺意外。

“嗯,坐吧,你想纹哪里,纹什么图案?”

“左胸偏上一点的地方,纹朵蓝桉花。”

顾茜带手套的手一顿,而后缓缓作答:“好。”

白秋槐刚坐下,门外就传来一阵谩骂声。

“秋槐,你先进去。”顾茜盯着门外,声音有些发抖。

白秋槐不明所以,但是也只能听她的,先进里屋待着。

白秋槐刚进去,玻璃门就被狠狠的踢开,粗嗓的男声响起:“顾茜,该给你哥结账了。”

“今天没钱,过几天你们再来。”

男人给了顾茜一脚“什么叫没钱,我看你这几天都有人来,怎么可能会没钱?”

“我和他早没关系了,我不欠他,更不欠你们”顾茜低吼着。

男人又想给顾茜一脚,脑门却被什么砸了一下,一阵刺痛,谩骂着:“妈的,谁!”

白秋槐一边在空中抛着颜料瓶,一边走出来。

“爆炸头?你再踢她一下试试?”白秋槐缓缓说着,言语间全是冷漠与警告。

爆炸头被惹怒了:“你他妈在叫一个试试?”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爆,炸,头?”说完还不忘歪头挑眉一下。

爆炸头彻底被惹怒了,直冲向她:“你他妈的。”

黄毛劝阻喊他:“哥,别去!”

顾茜慌忙的喊着:“秋槐!”

白秋槐扫视一圈,没有称手的工具,转而看见一旁的扫把。

男人冲向她,她一脚踢在他的命根处,男人双手护着裆倒了下去,吃痛的蜷缩在地,一阵嚎叫。

白秋槐拿起扫把,往腿上一压,将扫把头掰断,只留扫把身,她拿在手上掂了掂“木棒和铁棍,应该大差不差。”

爆炸头望向另外两个男人:“上啊,愣着干嘛?”

两人十分默契的护着裤裆,直摇头。

躺地上的男人爬起来,吐了口痰:“废物东西。”

一旁的黄毛跑过去扯了扯爆炸头的衣服:“哥,咱们走吧。”

“你什么意思?”

白秋槐看向黄毛觉得眼熟,反应过来是校外欺负顾茜的人。

“黄毛,看来校外,打自己打的不够爽啊,又来找麻烦?”

“秋秋秋姐,,我没打她,我只是过来走个过场的。”

爆炸头神情微怔:“你是白秋槐?”

白秋槐将扫把搭在肩上,眼神冷漠:“有事?”

爆炸头吓的低头:“没没没事。”

“那还不快滚?”

三人齐声:“是!”

三人麻溜的出来纹身店,还不忘将玻璃门轻轻的关上。

“没事吧?”

顾茜摇头:“谢谢。”

“他们为什么总欺负你?”

“因为吴阳。”

“嗯?”

“他是我哥,我们爸妈离婚了,姓氏就一个随爸,一个随妈,我跟了妈妈,但是妈妈生病去世了,爸爸是个酒鬼,喝酒开车出了车祸,然后死了,吴阳他是个混混,他没钱就找我拿,不给他就打我,有时候真没有,他就去外面借,欠了一屁股债,都是我在帮他还。”

顾茜面无表情,毫无波澜且平静的诉说着这一切,好像并不是在说她的事一样。

顾茜不看她,继续说着:“其实也没什么,我们继续……”

忽而她被人抱住,白秋槐抱住了她,空气中迎面铺来白桃木质的香味。

白秋槐轻轻的抱着她:“顾茜,你真厉害。”

“什么?”

“坚持了这么久,你真的很厉害。”

白秋槐其实不太会安慰人,她只是依稀记得,在很久之前有人是这么安慰她的。

白秋槐摸着顾茜的后脑,轻声说:“很累吧,如果想哭,就哭吧。”

顾茜其实一直是忍着的,母亲去世时让她不要哭,所以她没哭,父亲的去世她没哭,面对哥哥的逼迫与他人的殴打,她也没哭,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

直到今天终于有人对她说,如果她想哭,就哭吧。

她不再忍耐,哭了起来,但始终是克制隐忍的小声抽泣着,但这对她,足够了。

顾茜哭了多久,白秋槐就抱了她多久,不知过了多久,顾茜不再哭了。

白秋槐发觉她的毛衣渗了血渍。

皱眉问:“这几天,他们打你了?”

顾茜小声应答:“嗯……”

“你这有药箱吗?”

顾茜才哭完,嗓音有些沙哑:“没有。”

“平时受伤,你不上药?”

“没钱买。”

白秋槐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这里离景眠的家很进,没走几分钟就能到。

“眠眠姐!”白秋槐喊着。

“秋槐?你怎么来了?”

“你帮我给她上个药。”

景眠看向身后的女生,瘦瘦小小的一个,看着有些可怜“好。”

“我去找一下舒舒姐,她就麻烦你了。”

“小意思,去吧。”

白秋槐离开,顾茜就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背影。

景眠看着眼前的女生,觉得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你叫什么?”景眠问她。

顾茜这才收回视线,礼貌的说:“姐姐你好,我叫顾茜。”

“嗯,你跟我进来吧。”

……

白秋槐到院外,点开手机屏幕,打给周楠。

“周楠,上次那伙欺负顾茜的人,你去收拾一下。”

“秋秋?”温柔女声响起。

白秋槐挂了电话,转头笑着看她。

“舒舒姐。”

“怎么在这站着,多冷啊,快进来。”

“好。”

室内。

云舒给她倒了杯热的茉莉花茶。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舒舒姐,帮我个忙。”

“什么忙?”

白秋槐拿出一个小礼盒放在桌上“这是我让姨妈帮我在拍卖会拍下的一枚钻石。”

云舒浅浅笑着问她:“所以呢?”

白秋槐支支吾吾道:“帮我做个胸针,要男士的。”

云舒轻笑:“送给喜欢的人?”

白秋槐有些不好意意思,耳朵微微发红:“嗯,也是男朋友。”

“好,我帮你。”

“我帮你,你后背的伤擦不到。”景眠微微皱眉说着。

顾茜的伤口因为她不管,也不上药,都有些发炎,甚至有些灌脓。

顾茜全程没吭一声,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

景眠将她伤口处理好,就在一旁收拾药盒。

顾茜礼貌说着:“谢谢。”

景眠面对她的伤,不好过问,但看她看向白秋槐的眼神实在不清白。

景眠不由的问她:“你喜欢秋槐?”

顾茜笑着回应:“喜欢啊,她那么好,不管任谁都会喜欢吧。”

“她确实很好,不过,我说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喜欢。”

顾茜一愣,看着她。

景眠继续说着:“秋槐是直女,如果你喜欢她,这条路想必是不会有结果的。”

“姐姐?”顾茜叫她。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喜欢女生,就换一个女生喜欢。”

顾茜微微弯唇,浅浅的笑着:“眠眠姐,你错了,我不喜欢女生,只是她刚好是女生而已,而且,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奢求她和我在一起,我只希望她能幸福平安,这样就足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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