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相拥

出租车上,白秋槐头靠在车窗边,太阳穴被震的有些发麻,低垂着眼,滑动着手机屏幕。

“小姑娘,到了。”

“谢谢师傅,钱转过去了。”白秋槐一边开车门一边说。

下了车,白秋槐就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喂,舒舒姐,我来取胸针,你做好了吗?。”

电话那头说道:“还差一点就能做好。”

“好,我等一会过去取。”

白秋槐挂断电话,一阵男声从身后传来。

“秋槐?”

白秋槐转头看去,眼前的男人穿了件米色大衣,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金丝眼框戴在眼睛上,斯斯文文。

“楚青?你怎么在这?”

“和朋友约了聚餐。”

“行,那你去吧,我先走了。”

白秋槐正准备走,楚青叫住了她:“秋槐。”

“怎么了?”

“我听周楠说,你和景澜在一起了?”

周楠这个大嘴巴,白秋槐想。

白秋槐尬笑道:“对。”

“其实我……”

一辆机车从一旁驶过去,空气似乎被掀了起来,风打在了两人的身上,吹的衣服和头发都有些凌乱,机车行驶的声音很大,将楚青刚刚说的话都遮掩过去,白秋槐没听清,她问道:“其实什么?”

楚青顿住了,神色有些僵,就那么一瞬,而后化作脸上浅浅笑意:“其实我觉得景澜这个人挺不错的。”

白秋槐轻笑道:“是吧,我也觉得他挺不错的。”

……

宴会厅。

厅内都是与景家交好,或者是生意往来上的合作伙伴,看似是在庆生,实则只是为了利益,各取所需罢了。

景澜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远处看去十分清冷。

“怎么?她不来,你心思就不在这儿?”许意走到一旁,调侃他。

景澜淡淡道:“你还是多看着点夏南风,这次的宴会并不简单。”

许意轻笑:“多谢景少的提醒,不过,你的桃花债好像来了。”

许意说完,就走了。

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过来,看上去至多十七八岁,长相清纯可爱,声音也娇滴滴的。

“景少,生日快乐。”

景澜礼貌回复:“谢谢。”

女人端起一杯酒,递到他面前:“景少,给个面子,喝一口?”

景澜婉拒:“不了。”

景斯任走了过来,拍拍景澜的肩:“阿澜,就当给大伯一个面子,喝一口吧。”

景澜没看景斯任,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小半。

“大伯,我先走了。”

景澜快步走到走廊边透气,他觉得头有些晕,身体也有些燥热,他咽了咽口水,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少爷,有什么事要吩咐?”

“给我准备一间房”

“好的少爷”

电话挂断,他逐渐觉得室内十分闷热,腹部十分燥热难耐,他大口的呼着气,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许意正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景澜扶着扶手,脸色红润,十分不好受的模样。

“我去,你怎么回事?”

景澜喘着气,声音有些发虚:“被人下药了。”

“是我想的那种药?”

景澜隐忍着,声音闷闷的:“嗯。”

许意问:“是他干的?”

“不清楚。”景澜强撑着,喉咙发干。

“我先送你去房间。”许意伸手抚他。

景澜嗓子发哑道:“拿我手机扫私人电梯,别让他们看见。”

“行。”

……

白秋槐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的笑了:“谢谢舒舒姐。”

“谢什么,都是小事。”

“舒舒姐手真巧,不亏是大名鼎鼎的金牌设计师,眠眠姐能拥有你,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景眠拿起一个橘子往她身上丢:“哎,我人还在这呢,你个小屁孩当着人面说坏话,损不损。”

白秋槐眼疾手快接住了橘子,笑道:“坏话当然要当着面说才好玩,不然怎么能看见,你急了的样子呢。”

景眠无语,向云舒撒娇道:“舒舒你看她。”

白秋槐学着景眠的语气,也朝云舒撒娇道:“眠眠姐你看她。”

云舒被逗笑了。

景眠急了:“你!”

白秋槐拿着橘子在手里晃了晃,摆着笑脸看景眠。

景眠吐出一口气,平静下来:“你以为我拿你没招?”

白秋槐不在怕的“你能拿出什么招?”

景眠勾起嘴角,笑了:“你那个小男朋友就是景澜吧?”

“你怎么知道?”

白秋槐忽而想起,胸针背面让云舒帮她刻字,刻的就是景澜两个字。

白秋槐自然相信云舒不会随便给人看,只能是景眠偷偷看的。

“好啊,你居然偷看。”白秋槐说。

“还好我看了,不然,我这个当姑姑的,都不知道自己的侄子居然有女朋友了。”

白秋槐愣住了,缓了好久才回神,不可置信的问::“你、你是景澜的姑姑?”

景眠将头靠在云舒的肩膀上,吃着云舒给她剥的橘子,嘟囔道:“是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早该想到的,两人都姓景,只是性格不同也不能评判两人不是亲戚关系,她见惯了景眠一向在云舒面前爱撒娇的模样,有时还喜欢与自己打闹拌嘴,却忽略了,初见景眠时,十分清冷高傲模样,确实与景澜有几分相似之处。

白秋槐还未完全接受这波信息量,下一波又突袭过来。

她接到了许意打来的电话,他告诉她,景澜被人下药了,她就连忙出了门,跑到路边,打车来到这。

装饰繁华的高楼下站着一个男人,白秋槐朝那个人走过去,她心里有些紧张,她在担心,担心景澜会出什么事。

走近一看,是许意,白秋槐见他神色有些焦急,以为出什么事了,匆忙跑上去,已经顾不得什么了,扯着他的领子问:“他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许意看着她的表情都有些愣住了。

白秋槐更焦急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许意反应过来,缓缓开口:“没什么大事,只是被人下了,嗯……那种药。”

白秋槐听他说完,才缓过神来,有些愣住:“什么?”

白秋槐意识到自己还扯着他的领子,连忙松开:“抱歉。”

许意理了理领子:“没事,能理解。”而后递给她一张卡“这张卡给你,直通到景澜房间。”

“好。”白秋槐拿着卡就走了。

“等等啊,他还在……”

白秋槐完全不听许意说什么,就匆忙走到电梯里。

敞亮的电梯里,一片寂静,只有电梯上楼层的声音。

叮——

楼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眼前一片黑暗,白秋槐走了进去,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关上。

屋内没开灯,只有落地窗传来光亮,勉强看清周围。

忽而腰身被一只手栏去,她被人推到了墙边,她的脊背紧靠着墙,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是檀木香,男人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烫的让她不禁微微一颤。

她试探性的小声喊他:“景澜?”

景澜的声音有些沉闷:“不是不来?”

“许意说你被下药了,他让我来的。”

他的声音更冷了些:“我让你来,你不来,他让你来,你就立马来了?”

“不是这样的。”

景澜的情绪带着些许隐忍,嗓音有些哑:“那是怎样?”

“我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来的。”

她感觉到眼前的男人身体一顿,白秋槐还想说什么时,嘴被堵上了。

他吻了她。

他不似以往,吻的那样克制又温柔,今天的吻,格外的重,她能感觉到他强烈的占有欲,他的舌头吞噬着她的一切,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活活咽下去一般。

她被吻的快喘不过气,但他始终不放开,仍然亲吻着,啃噬着,白秋槐无奈,只好用手拍他的胸口,这时他才松开她。

两人都喘着气,黑暗的室内什么都看不太清,只能看见对方发着亮光的双眼,景澜似乎看见白秋槐眼中泛着泪光。

他轻声说:“抱歉。”

而后,他松开她,走到一旁,点燃一只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昏暗的室内,白雾被窗外的光照射着,显得十分惹眼,景澜就站在烟雾中,白秋槐看着他,觉得心头一软。

白秋槐走过去,将他手中的烟夺走,抽了一口,往他的脸上吐去,唇角微微勾起:“薄荷味?怪不得平时你身上都有薄荷味,连接吻时都会有。”

景澜淡淡道:“嗯。”

“抽了多少?”

“半包。”

白秋槐将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中,而后缓缓开口:“有用吗?”

他的声音更哑了些:“没有。”

白秋槐走近,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低头。

“既然它没用,景先生用我怎么样?”而后她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景澜喉结滚动,一把将白秋槐抱到桌上,大腿一撞,将她双腿分开。

“白小姐是认真的吗?”

白秋槐轻笑,伸出食指在他下巴挑逗着:“景先生,这个生日过了,你就是18了,既然都是成年人,说话又怎么可能会有假呢?”

景澜俯身吻了上去,一只手慢慢抚上腰侧,另一只手解开她的扣子,胸口一大片敞露出来,一排分明的锁骨显露,颈窝也深深凹着,性感勾人,景澜吻着她的颈侧,没有向下,反而往上吻。

他轻吻着她的耳朵,在耳骨处轻轻咬了一下,白秋槐觉得耳朵酥麻,身体不自觉抖动了两下,白秋槐似乎听见他好像在笑,又可能是自己听错了,模模糊糊。

他又从耳朵处吻到了脸上,额头,眼睛,鼻子,下巴都亲遍了,搭在腰上的手也没任何动向,最后他吻在了她的唇上,而后放开她。

白秋槐愣住了,缓缓开口:“你怎么……不继续了?”

“你可以,但我不想,因为我很珍视你,所以我想好好爱待你,不想因为你能帮我缓解痛苦,而伤害到你。”

说完,他就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等我一下。”

白秋槐被他说的这几句话,完全勾住了心弦,不知道说什么,她只能乖乖的点头。

景澜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水声响起。

白秋槐坐在桌上,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光,绚丽多彩,闪着黄光的街道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她看着车辆上的车灯,呼闪呼闪的,就如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

她脑子不经闪过楚青的一句话:其实我觉得景澜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她想:如果楚青现在再对我这么说,我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说,我会说,景澜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等了没多久,景澜走出来,看着室内还是一片黑。

“怎么不开灯?”

而后,他走到开关处,按了下去,室内一片敞亮。

白秋槐没适应光亮,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景澜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他盯着她,不,他盯着她的胸,准确说,是纹身。

白秋槐低头看去,才发现她的胸口敞开着,胸前一大片露出来的。

“什么时候纹的?”

“没多久。”

“疼吗?”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身上的纹身。

他的手很冰,触碰到白秋槐时,她忍不住轻颤着。

“不疼。”

白秋槐见他皱着眉头,她伸手将他抚平,一字一句道:“今天过生日,不许你难过。”

景澜被她逗笑,轻叹一口气,将她把衣领扣好。

白秋槐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跳下桌子,而后拉起他的手:“景澜,你跟我来。”

……

白秋槐拉着他来到了河边,这里是能观看A市大片景象的地方,周围都是树木,眼前是条河,对面一座座发着光的楼房全都倒影在河面。

白秋槐朝他笑着,手指随着口中喊着的数字变化着。

“3。”

“2”。

“1。”

打了一声响指。

昏暗的夜空霎时出现绚丽多彩的烟花,五颜六色,各种图案,比比皆是,景澜看着空中的烟花,白秋槐凑到他的耳边喊道:“生日快乐,景澜。”

天空的烟花也随之由图案变成了字:生日快乐,景澜,六个大字以烟花的形式出现在空中。

景澜看着烟花笑了,白秋槐看着他,他的眼睛里闪着烟花,十分耀眼。

烟花停了,白秋槐问他:“开心吗?”

“开心。”

景澜眼睛弯弯,嘴角上扬,笑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看。

白秋槐从身后拿出一块4寸小蛋糕。

“本来想买大一点,但是太大了不好藏身后,也吃不完,所以,你不要嫌弃我送你的蛋糕太小。”

“不会,我很开心。”

“那就好。”

白秋槐将蜡烛点燃“景澜,许愿吧。”

景澜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许下了愿望。

没多久他便睁开眼,将蜡烛吹灭。

“我知道,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我不问,好了,生日愿望既然许了,那就要有生日礼物。”

景澜配合着他,笑着说:“嗯,所以,生日礼物是什么?”

白秋槐笑了:“请景先生低头,看向你的左胸口。”

景澜闻言,低头看去,一枚胸针别在他的胸口处。

胸针通体是银色,是一只释槐鸟的形状,它的眼睛是由一颗黑钻镶嵌,释槐鸟的脚踩在一片薄荷叶上,薄荷叶是由一枚绿钻打造的,在黑夜里发着光,颜色十分纯正透亮。

景澜一愣,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

“喜欢吗?”她问他。

他轻笑道:“很喜欢。”

白秋槐将蛋糕放下,伸开双臂,歪头看他:“男朋友,抱一抱?”

景澜一把抱了上去,比以往任何一次拥抱都要用力。

白秋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现在是十二点五十九分,生日快乐,景澜,以后你听到的最后一句生日快乐,也将会是我说的。”

“我喜欢你,白秋槐,我真的好喜欢你。”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空中隐隐约约下起了小雪,小雪逐渐下大,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洒下来,瞬间地面被积起一层薄薄的雪,两人相拥在这场大雪中,谁都没有松开手,心与心紧紧的贴着,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感受彼此的温度,传达彼此的爱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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