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生是我喜欢的人
周围漆黑一片,白秋槐孤身一人在黑暗中摸索。
这是哪里?
她四处张望,可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秋槐。”
白秋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眼前出现一道光芒,视线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眼前出现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白秋槐不可置信的轻声叫他:“景澜?”
少年嘴角上扬,勾起浅浅的弧度,眉眼含笑,眼眸中是熟悉的目光,温柔似水的看着她,他缓缓张开双臂,笑着说:“我在。”
白秋槐想跑上去抱住他,可是腿使不上力,她拼命挪动着双腿,可是无能为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景澜离自己越来越远。
“景澜!景澜!景澜!”
她拼命的喊着,腿突然能使上力气,她卖力的跑,可是景澜离她太远了,她怎么跑,都追不上……
景澜带着笑,慢慢消失在黑暗中,白秋槐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光芒消散,黑暗再次覆盖住她,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紧闭双眼,痛苦的抽泣着。
“景澜,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白秋槐。”清冷的嗓音响起。
白秋槐猛的睁开眼,景澜再次出现,依旧是十七八岁时的模样,可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皱着眉,一边朝白秋槐走近一边说:“你又去打架了?”
白秋槐抬头仰视他,视线模糊,她的睫毛轻颤着,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她张了张嘴,可是发不出声,她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景澜蹲下身,与她平视,抬手逝去她眼角的泪,眉头松开,神色也柔和了许多。
他问她:“怎么哭了?”
白秋槐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她发不声,她怕他再次消失,于是伸出手抓住景澜的手腕。
景澜垂眼看去,叹口气道:“抓这么紧,不痛吗?”
景澜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腕处拉开,可是白秋槐不愿意放开,紧紧的抓着,抓得太用力,指关节都泛着白。
景澜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拍着,安抚道:“听话,先松开。”
白秋槐抓得更紧了,摇着头,眼泪也哗哗的流着。
她不愿意松开,因为她怕,她怕她这一松,他就又消失了。
景澜温和的笑着:“别怕,我不走,让我看看你的手,好吗?”
白秋槐先是一顿,而后缓缓抬起胳膊,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处,她发现自己的手腕处有着一道很深的伤口,还带着血迹。瞳孔震缩,她急忙将手收回来,可是慢了,景澜已经拉住她的手。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会有……
白秋槐一时有些茫然。
景澜握住她的手,唇贴在她的掌心处,亲吻了一下,而后缓缓开口:“槐槐,答应我,别再伤害自己了,好好活下去。”
白秋槐发现景澜逐渐变得透明,她拼命去抓,可是指尖穿过他的身体,怎么抓也抓不到。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白秋槐摇着头无力的呐喊着。
“景澜,景澜,你别走,别走,别丢下我一个……”她哽咽着“我不要你离开我。”
景澜脸上依旧带着笑:“槐槐乖,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骗人,你骗人……大骗子。”
“不骗你,好好活下去,我们一定会见面的,我保证……”
“景澜,景澜……景澜!”
白秋槐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她额头冒着汗,眼角还挂着泪,此刻正大口喘着气,心也跳动的剧烈。
她缓缓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调整着呼吸,声音有些哑:“又是这个梦”
她摸索着桌边上的药瓶,倒出几颗药,兑上水咽了下去。
手机在一旁嗡嗡作响。
白秋槐将眼角挂着的泪水擦干,而后接通电话。
白秋槐还未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催促声:“白秋槐,你是怎么回事,十点了,怎么还不来医院。”
“抱歉,宋姐,昨天没休息好,今天起晚了,我马上到医院。”
宋娜一听,焦急道:“不舒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昨天熬夜了。”
“熬夜?又失眠了?”
“没,熬夜打游戏。”白秋槐说。
“欧,原来是这样。”
“是的。”
宋娜语气一变:“少框我。”有些气道“你当我三岁小孩,这么好骗。”
白秋槐:“……”
宋娜叹口气:“过段时间来找我,你知道的。”
白秋槐:“嗯……”
……
医院内。
白秋槐焦急的跑进医院,按了电梯,白秋槐靠在墙壁上等着,等了一会,电梯却迟迟不下来。
白秋槐看了眼手腕处的表,还有五分钟。
白秋槐皱眉,厌烦的骂了句脏话:“靠。”
最终她决定改变路线,爬楼梯上去,区区五楼,对于白秋槐来说不在话下。不到一会儿,她就到了五楼的楼梯口。
白秋槐推开门,忽而一只手挡在身前,她侧头看去,一个身穿白大褂,头发挽在肩侧,鼻梁上带着一副银白框眼镜,化着妆,成熟气质。
宋娜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懒散的靠在门边,尾调上扬道:“哟。”
白秋槐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也学她说了句:“哟?”
宋娜无语:“哟你个大头鬼,你以为我在跟你打招呼呢,别想蒙混过关,你迟到了,工资还是得扣。”
“宋姐,你今天真漂亮。”白秋槐说。
“别想拍马屁,我不吃这一套,况且,谁会像你一样,面无表情的夸人,一点诚意也没有,等你哪天学会笑着拍马屁,我再考虑放过你。”
白秋槐:“……”
“宋姐……”
宋娜转头看她:“我说了,别打感情牌,没有用。”
白秋槐将宋娜往身后一揽,抬手接住扔来的棍棒“我是想说。”她盯着远处,冷声道:“有人闹事。”
“救命!”
白秋槐闻声望去,一个小女孩正被一个壮汉追着,白秋槐掂了掂手中的棍棒朝那个壮汉扔去,正好砸中壮汉的脸上,男人吃痛的停下追赶,在原地揉着眼睛骂:“我艹”
小女孩立马跑到白秋槐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哭着说:“姐姐,帮帮我。”
白秋槐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将她交给宋娜:“宋姐,她先交给你,我去收拾他。”
宋娜不放心的拉住她的胳膊:“别去,我已经联系保安了,他们马上上来。”
壮汉揉着眼睛,先前视线模糊,现在似乎看清楚了,恶狠狠的朝他们跑来,嘴里谩骂着:“我艹你妈,就是你扔老子!”
“宋姐,不是我不想等,是我们等不了。”白秋槐将宋娜的手拉开,右腿往后,冷眼盯着壮汉,看准时机,蓄积力量,抬腿猛踢,一脚踢在男人的腹部,男人被踢远了几米。
白秋槐收腿,而后俯视他,眼里全是冷意,面无表情的凝视他。
男人被她看得背后一股毛然,一边酿酿跄跄的爬起来,一边往远处跑,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你以为你跑掉了,你哥就能跑,等着吧,有他好受的。”
“谢谢姐姐。”
白秋槐觉得衣角被什么扯了扯,她低头看去,小女孩眼睛哭的已经发肿,脸上也有伤痕,衣服也脏脏的。
白秋槐看着她,不自觉的皱眉,蹲下身,将她眼角的泪擦去,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星星。”
白秋槐惊讶道:“你是星星?”
“嗯。”她点头“我是星星。”
白秋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一时有些无措,和三年前她在医院见到时的小女孩不一样。
当时她这么可爱,怎么会……白秋槐不敢再想下去。
白秋槐喉咙发紧:“发生什么了?”
小女孩正要开口,宋娜那边传来声音:“院长,503病房,有几个人进去了,之前没见过,要不要叫保安。”
“我已经叫了,你现在报警。”
“好的,院长。”
“秋槐,你在这……”宋娜转头看去,白秋槐已经往病房处跑去了。
宋娜在后边追着:“秋槐,你别去!”
白秋槐跑得很急,没注意眼前的人,脑门撞了上去:“抱歉。”她说完,就立马侧身准备往前跑。
“白医生?”景澜叫她。
白秋槐才发觉自己撞到景澜,她管不了这么多,将小女孩交给他,朝病房跑去。
“白……”
“景澜,麻烦你照看她一下。”
……
“小子,你爸欠的债,你妈既然还不了,是不是应该由你这个儿子来还,毕竟,父债子偿,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小男孩咬紧牙关:“我呸,我爸还不是被你们打死的。”
“哈哈哈哈,你爸的死,不应该怪你妈吗,谁让你妈生这个病,又谁让他自己来找我们借钱,我们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催一催又怎么了,况且,他还不是为了护着你,和你那个妹妹,不然它也不会死,不是吗?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拖累这个家,也拖累了他。”
小男孩握着拳头,朝女人打去:“闭嘴。”
女人看了眼一旁的男人,男人一脚踢在小男孩的肚子上,小男孩被踢飞几米远,瘫倒在地。
白秋槐到了门外,病房隔音效果可以,以至于门外没有人围观,门被锁上了,保安在此刻也赶上了来了。
“白医生,里面情况怎么样。”保安问她。
“不清楚,门被上锁了,先开门。”
保安悄悄将门锁打开:“白医生,打开了。”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需要你们帮忙时,我会叫你们。”白秋槐说完,拉开门,就进去了。
室内三个黑衣壮汉,一个女人,还有个小孩被打得瘫倒在地。
白秋槐冷眼看去:“你们是做什么的?”
女人有些惊讶,笑着说:“哟,这不是白秋槐吗,你居然没死。”
白秋槐皱眉:“你认识我?”
“这不重要,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这是医院,警察马上到了。”白秋槐冷声道。
女人笑了:“哈哈哈哈,你觉得我会怕警察?”
“是吗,警察管不了你,那我呢?”一阵清冷的嗓音响起。
白秋槐转头看去,景澜抱着小女孩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黑衣保镖。
“景澜?你怎么会在这里?”女人神色煞白。
景澜将小女孩放下,淡淡道:“何希,你觉得把证据销毁了,我就找不到证据指证你了吗,你犯的罪可不止这一件。”
女人神色一愣:“你!”而后她叹口气道:“好吧,我跟你走。”
女人起身,朝景澜走去,忽而她从大腿外侧摸出小刀。刺向景澜。
白秋槐瞳孔震缩,下意识伸手挡在景澜身前,但景澜的反应更快,将白秋槐护在怀里,手臂处被划伤。闷哼一声。
“景澜,你没事吧。”白秋槐无措的叫他。
黑衣保镖将何希制服,警察也与此同时赶到,景澜轻拍着白秋槐的背,安抚着:“我没……”
此时秦明也赶到,在门外喊着:“秋槐,你没事吧!”
景澜看了眼秦明,忽而眉头紧皱:“嘶,我有事,太痛了。”
白秋槐拉起景澜的手,焦急道:“你跟我来。”
出了门,秦明在一旁又喊了声:“秋槐!”
白秋槐没搭理他,表情十分不好,拉着景澜就往她办公的地方走,景澜却回头看向秦明,他勾起嘴角,似乎有些得意的笑了,还十分挑衅的挑了挑眉。
……
室内。
白秋槐将他衣袖挽起,血迹已经蔓延的到处都是,此刻还流着血。
白秋槐眉头皱的更紧:“需要缝针,你忍着点。”
白秋槐在处理着他的伤势刚刚还疼的要命,现在处理的时候,景澜倒是一声不吭,反而一脸轻松,毕竟,他还有闲心问白秋槐问题。
“白医生,你男朋友看见你拉着我的手,他不会吃醋吧。”
白秋槐:“……”
“白医生,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给我处理伤口,他不会生气吧。”
白秋槐:“……”
“白医生,你男朋友……”
白秋槐被问的有些烦躁,反驳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他是……”
白秋槐淡淡道:“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这四个字里,他着重注意到‘普通’这两个字,瞬时他嘴角上扬,开心的笑了。
白秋槐余光瞟见他的表情,故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景澜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吃痛了一下:“嘶。”
他低头开去,发现白秋槐的眉头皱的很紧。
“白医生。”
白秋槐叹气道:“又怎么了?”
景澜笑着说:“你好像很担心我。”
白秋槐决绝道:“没有。”
景澜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她的眉头抚平:“那你为什么要皱眉。”
白秋槐没回答他,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伤口处理好了,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碰到水。”
“还有,你刚刚……为什么替我挡那一刀。”
景澜反问:“那你呢,为什么要挡在我身前。”
白秋槐喉咙发紧,干涩道:“我是医生,你是我的病人,我得护你周全。”
景澜轻笑:“按照白医生这么说,那我是不是可以换一个意思,我是白医生的爱慕者,白医生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白秋槐愣怔的看着他,他的眼睛发着光,桃花眼眸中含着柔情,似乎参杂着爱意,白秋槐被他看得耳尖一股燥热,心弦也被他扯动着,不受控制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