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关占有”
国王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三三分组进行石头剪刀布,每组的胜者再进行终极对决,最终角逐出唯一的国王。
除了第一局国王杨博文超常发挥、语出惊人地要求抽出来的两个人模仿大猩猩互殴,引得全场爆笑之外。
后面的惩罚大多集中在比拼波比跳的数量和扣五金上,显得有些单调,最后,连节目组都看不下去这愈发“朴实无华”的画风。
硬是介入,拉着第一次当上国王的王橹杰,要求他从节目组事先准备好的卡片里抽取任务。
刚刚和节目组讲好条件,如果抽到的任务不够“炸裂”,自己就能获得1张五金,才勉强答应抽卡的王橹杰,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上前。
摸出一张卡片“公主抱转三圈”,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低头念出抽到的第一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王橹杰:“王?王橹杰?”
这内容效果实在拉满,连王橹杰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抽到的是什么,他拿着卡片,表情瞬间凝固,仿佛石化了一般。
【神的生无可恋JPG】
张桂源第一个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去勾王橹杰手上的卡片,像是想看是不是真的:
张桂源:“真的假的?!”
左奇函立刻拍着大腿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左奇函:“哇!王橹杰你这手气!太有节目效果了吧!”
面对自家这位无心抽卡却直接抽中“王炸”的好闺闺,旁边的张函瑞看热闹不嫌事大,憋着笑。
他非常“热心”地从已经灵魂出窍的王橹杰手里接过另一叠写着名字的卡片,负责抽取被惩罚的对象。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语调:
张函瑞:“那么,来看看是哪位幸运儿——第二张,裴、屿、桉!”
这边刚拿着一包薯片,边吃边津津有味调侃王橹杰“神之手”的裴屿桉,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他脸上那抹看好戏的笑容瞬间收敛,眨了眨那双狗狗眼,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但他很快就自然地把手里的薯片袋塞到了旁边张奕然的手里,然后无所谓地拍了拍手上沾着的薯片碎渣,利落地站了起来。
反正根据卡片内容,不是他抱王橹杰,体力活不用他干,还算轻松。
而在众人看好戏的欢呼和起哄声中,王橹杰走到裴屿桉面前,对上那双漂亮的狗狗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完成什么重大的仪式。
王橹杰:“得罪了。”
王橹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下一秒,他俯身,一手绕过裴屿桉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核心发力,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轻松地将人整个抱离了地面,甚至还在原地掂了一下,调整到一个更稳固舒适的姿势。
裴屿桉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手臂条件反射地环住了王橹杰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他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淡定,瞬间转变为不可置信,那双漂亮的狗狗眼因为惊讶而睁得圆溜溜的。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讶异:
裴屿桉:“哇!王橹杰你……你可以啊!”
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艰难的、摇摇晃晃的挑战,甚至做好了被不小心摔下去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王橹杰抱得很稳。
周围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声和掌声,张函瑞笑得最大声,张桂源在一旁兴奋地看着王橹杰抱着裴屿桉绕着院子走了三圈:
张桂源:“一圈——两圈——三圈!完成!”
走完三圈的王橹杰步伐没有丝毫凌乱,然后才轻轻地将裴屿桉放回地面,动作轻柔得像是放下什么易碎的珍宝。
脚踏实地的瞬间,裴屿桉还觉得有点不真实,他拍了拍王橹杰的肩膀,由衷地赞叹,觉得他的个子真的没有白长。
裴屿桉:“哇塞,你真的可以啊,困困。”
在他心里,他还一直“以貌取人”,觉得王橹杰应该是属于“林黛玉”的那种没有力气大人,这次直接刷新了他对王橹杰的印象。
王橹杰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略带腼腆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默默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周围喧闹继续,游戏进入了下一轮,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只是寻常玩笑。
然而,只有王橹杰自己知道,在抱起裴屿桉的那短短十几秒里,他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当他的手触碰到裴屿桉膝弯和后背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厚厚衣服下略显单薄的骨架。
裴屿桉看起来总是活力四射,像个小太阳,但抱在怀里,才惊觉他其实是清瘦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感。
轻得,甚至让王橹杰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将他稳稳抱起时,裴屿桉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混合着洗衣液的干净气息,不由分说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毫无戒心地靠向他的肩颈,柔软的发丝无意间蹭过他的下颌皮肤,带来一阵微不可察却无法忽略的痒意。
裴屿桉那双因为惊讶而睁大的、湿漉漉的眼睛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扇,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有些怔忪的脸。
那一刻,王橹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重,却让他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视线逃避地投向地面。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完成了那三圈,手臂稳稳地托着怀里的人,不敢有丝毫松懈,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神圣的仪式。
外界所有的起哄和喧闹都仿佛被隔绝开来,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臂弯间的重量和温度,以及那萦绕不散的、独属于裴屿桉的干净气息。
王橹杰自己是个偏于安静,甚至有些慢热和疏离的人,不擅长表达,很多时候更愿意待在角落,做一个观察者。
而裴屿桉,就像是一道横冲直撞到过于明媚的光照进他的世界里,足够温暖,也烫得吓人。
让王橹杰从来不会有一种怕靠得太近会惊扰了这份美好的感觉。
属于神的不敢置信,他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敢置信,一个人怎么可以明媚到这种地步。
放下裴屿桉后,臂弯间那骤然消失的重量和温度,让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一瞬。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隔着衣料感受到的触感,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将那点转瞬即逝的感觉悄悄握紧。
王橹杰坐回垫子上,拿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没能完全压下心头那点陌生的、滚烫的悸动。
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裴屿桉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个看似寻常的游戏惩罚里。
有人因为他一个惊讶的眼神、一次无意的靠近,而在内心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这永远不会宣之于口,只会成为王橹杰安静的世界里,开出的一朵无声而温柔的花。
游戏还在继续,欢声笑语充斥着夜空。
那份悸动被小心翼翼地收藏好。
重新抬起眼时,王橹杰的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略带腼腆和疏离的平静模样。
无关占有,只是纯粹地被光芒吸引。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再次掠过那个已经重新坐回张奕然身边、裹着粉色毯子、笑得眉眼弯弯和旁人分享薯片的身影。
篝火的光晕跳跃着,给裴屿桉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茸茸的光边,让他看起来更加柔软和明媚。
王橹杰再次垂眸,浓密的睫羽颤了颤,却是无可救药地发出几声克制的轻笑。
——这无关占有。
——只是纯粹地被光芒吸引。
——只是纯粹地,希望他永远这般明媚。
【字数统计:2618】
“他不敢置信,一个人怎么可以明媚到这种地步。”——摘自本书第55章《“神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