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他们会同行”

包间的视野极佳,能将整个舞台和下方沸腾的星海尽收眼底。

演唱会已经开始,绚烂的灯光如银河倾泻,震耳欲聋的音乐与山呼海啸般的合唱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极致的兴奋与感动。

裴屿桉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包厢的玻璃围栏上,双手撑着冰凉的玻璃,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下方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

每一个走位,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互动……都像最强烈的视觉与听觉冲击波,一遍遍冲刷着他的感官。

好厉害。

真的好厉害。

那种掌控全场的舞台魅力,那种将音乐与表演融为一体的感染力。

那种与台下无数颗心同频共振的羁绊,远远超出了他以往在屏幕前或台下观看的认知。

羡慕吗?

当然羡慕。

此刻充盈在他心头的,不仅仅是羡慕,更是一种近乎沸腾的渴望和无比清晰的目标感。

一颗埋在心底许久的种子,被眼前这极致绚烂的景象瞬间催化,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我以后也要这样,我以后一定会这样——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就在这时,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轻轻靠近,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

杨博文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伸出手臂,从后面松松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垫在了裴屿桉的肩膀上。

这个拥抱来得自然而然。

杨博文的目光也投向下方那片璀璨,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前裴屿桉身体的紧绷和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动。

而裴屿桉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舞台上,但嘴唇却微微动了动,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直接落入杨博文耳中:

裴屿桉:“杨博文,”

他叫他的名字,语气认真得不似平日:

裴屿桉:“我们以后也要这样。”

裴屿桉:“你要再努力。”

他的身体没有动,就连注意力都没有分散,反而是杨博文更紧密地抱住了他,侧目望向他眼底映照的璀璨灯海,亮得惊人:

裴屿桉:“我也要更努力,听到没有?”

这不是询问,也不是商量,而是一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热血的、近乎命令的约定。

他在向他发出共同奔赴远方的邀约。

杨博文没有说话,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下方那片沸腾的星海和舞台中心耀眼的人影上。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沉淀,变得更加坚定。

良久,杨博文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却分量十足的应允:

杨博文:“嗯。”

他松开了手臂,改为与裴屿桉并肩而立,同样将手撑在玻璃上。

两个少年的身影在变幻的灯光下被拉长,倒映在玻璃上,仿佛已经与下方那片梦想的星海融为一体。

演唱会还在继续,歌声激昂,灯光迷幻。

而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两颗年轻的心脏,正为了同一个璀璨夺目的未来,同步而有力地跳动着。

——从此以后,他们会同行。

-

演唱会带来的震撼与悸动,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涟漪久久不散。

那之后的日子,裴屿桉的生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模式。

学校、公司、家、集训班,四点一线,时间被切割成精确的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沉甸甸的重量。

那颗在演唱会包厢里破土而出的种子,迅速扎根,汲取着一切养分,疯狂生长。

他不再仅仅是“想要”,而是将那份炽热的渴望,化为每个深夜台灯下笔尖的沙沙声,化为练习室里无数次重复后滴落的汗水。

5月19日,他短暂抽离,飞到浙江,参加了数学竞赛的初赛。

从考场出来的裴屿桉没有多做停留,便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学校考试和公司考核的备考中。

目标清晰,脚步坚定。

他仿佛不知疲倦,或者说,那份对未来的憧憬本身,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日历翻到6月1日,儿童节,周六。

重庆的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上午的常规训练结束后,汗水浸湿了额发。

裴屿桉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伙伴们一起回宿舍休息,而是匆匆冲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浅色运动服,背上一个不大的双肩包。

他跟士大夫姐姐低声交代了几句,便和嫂子给他配备的保镖一起,离开了重庆。

他的目的地是北京。

杨博文这次没有来重庆,留在了北京。

裴屿桉提前很久就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日子,并且偷偷策划了这次“秘密行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左奇函和张桂源都没透露,只跟士大夫报备了行程。

飞机冲破云层,将山城的湿热暂时抛在身后。

裴屿桉靠窗坐着,看着舷窗外棉花糖般的云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

他十分清楚地知道,杨博文看见他,一定会高兴疯了。

落地北京时,已是下午快四点,北方的阳光依然明亮,空气干燥而清爽,与重庆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走出接机口,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人群中的杨妈,杨妈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看到他,远远就招了招手。

裴屿桉快步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眼睛亮晶晶的,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裴屿桉:“杨妈好!”

“安安来了,路上累不累?” 杨妈语气温柔,“博文今天去舞社加练了,还不知道你来。”

裴屿桉摇头回答不累,随即压低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裴屿桉:“杨妈,我们按计划来,给他个惊喜!”

杨妈妈看着他这副雀跃又神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都听你的。现在去取蛋糕吗?”

裴屿桉:“嗯!取了蛋糕就去接他下课!”

他们先去了裴屿桉提前预订好的蛋糕店。

那是精致的六寸蛋糕,淡蓝色的奶油打底,上面用白色的奶油勾勒出简单的音符和舞蹈小人的图案,旁边用巧克力酱写着“生日快乐”。

清新简约,又很贴合杨博文的气质,裴屿桉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取了蛋糕,小心地放在车后座固定好,车子便朝着杨博文练舞的舞社驶去。

【字数统计:2050】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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