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生日快乐”

分享完蛋糕,收拾好略显狼藉的“战场”,一种饱足后的慵懒和心满意足的宁静弥漫开来。

裴屿桉解锁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带笑的侧脸,笑嘻嘻地凑近杨博文,熟练地打开前置摄像头:

裴屿桉:“来来来,拍照留念!生日一定要有照片!”

杨博文没有躲闪,甚至非常自然地微微侧头,让自己的脸更靠近镜头一些。

他看着屏幕里并肩的两人——裴屿桉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月牙,而他自己,唇角带着未曾收敛的、清晰的弧度。

“咔嚓”、“咔嚓”,裴屿桉连拍了好几张,低头翻阅着,嘴里还点评着:

裴屿桉:“这张好!这张你表情有点僵……这张不错,我帅你更帅!”

杨博文的目光却落在裴屿桉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扇形阴影,因为刚才的欢笑,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一个念头忽然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脑海。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正兴致勃勃挑选照片的裴屿桉,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某种更深沉的期待:

杨博文:“这些照片…我可以挑一张发高会吗?”

他问得平静,心脏却在那瞬间悄然悬起。

他知道高会是粉丝的聚集地,发照片意味着向更核心的粉丝分享这个私密的时刻。

裴屿桉闻言,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挑选着,回答得却毫不犹豫,理所当然:

裴屿桉:“当然可以发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甚至抬起眼,有些奇怪地看了杨博文一眼,仿佛在疑惑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裴屿桉:“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那份坦荡和理所当然,像一阵清风,瞬间抚平了杨博文心底那丝微妙的忐忑,却又在更深的地方,激起了更汹涌的波澜。

杨博文:“嗯。”

杨博文应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接过裴屿桉递来的手机,仔细挑选了一张两人都笑得自然、靠得最近的照片,指尖在发送键上停顿了片刻,才轻轻按下。

将这份独属于他们的、带着蛋糕甜香和夕阳温度的瞬间,分享给那些爱着他们的人。

-

之后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却又充满了琐碎而真实的快乐。

裴屿桉的存在就像一颗活泼的跳跳糖,掉进杨博文规律甚至有些沉闷的生活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一片绚烂的声响和色彩。

他会夸张地描述重庆的天气如何“蒸桑拿”,会吐槽食堂某道菜的奇葩味道,也会眼睛发亮地讲起自己新学会的某个高难度舞蹈动作。

杨博文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或在他夸张时无奈地笑着摇头,目光却始终追逐着那个神采飞扬的身影。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鲜活的气息,仿佛那是照进他黑白默片世界里的一束七彩光。

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高楼的灯火渐次熄灭。

墙上的时钟指针悄然滑向十一点。

杨博文看了眼时间,开口道:

杨博文:“不早了,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刚才还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杯蜂蜜水小口啜饮的裴屿桉,已经放下杯子。

站起身,开始自然地收拾起自己随身带来的那个小背包——那是他下午出现时背着的,杨博文之前竟没太注意。

杨博文的心,毫无预兆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他以为……他以为裴屿桉今晚会留下。

毕竟,他跨越了一千多公里而来,现在时间已晚,他们又难得见面……留下住一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让裴屿桉睡自己的床。

可裴屿桉的动作,打破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隐秘的期待。

杨博文:“你……要走了?”

杨博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那份错愕和骤然袭来的失落,还是泄露了一丝痕迹。

裴屿桉拉上背包拉链,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灿烂的笑容,察觉出杨博文失落的他顿了顿,解释道:

裴屿桉:“我明天还要回公司上课。”

他的语气轻松,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毫无防备地劈在杨博文的心上,炸得他耳畔嗡嗡作响,几乎瞬间失语。

明天……要回公司上课?

一个清晰而震撼的事实,如同破晓的曙光,猛地刺破杨博文所有的认知和预设——

裴屿桉从出现到现在,整整几个小时,陪他吃蛋糕,和他拍照,说说笑笑,分享趣事,没有流露出丝毫急着要走的迹象。

他一直陪着他,直到此刻,直到临近休息、不得不分别的最后一刻,才平静地宣布离开。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无论他的航班是几点——无论是深夜的红眼航班,还是凌晨最早的班机。

他都选择了将全部的时间,毫无保留地、完完整整地留给他杨博文。

他压缩了自己可能本就紧张的休息时间,甚至可能要在机场度过难熬的夜晚,只是为了陪他“尽兴”,直到最后一秒。

这份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单纯的“留下”更为震撼,也更为……致命。

他将所有的奔波、仓促、以及可能深夜赶路的辛苦,全都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没有泄露分毫。

他一直陪着他,玩到尽兴,聊到夜深,直到不得不离开的最后一刻,才轻描淡写地提起离开的原因。

杨博文感到喉咙发紧,胸腔里混合着酸涩、悸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他看着眼前这个背好背包的少年,那张在光线下依旧昳丽生动的脸上,只有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就是这样的人。

总是这样,用最灿烂的笑容掩盖所有的奔波,用最轻松的语调说出最重的话。

裴屿桉似乎没有察觉到杨博文内心此刻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海啸。

他收拾好东西,走到杨博文面前,仰起脸,客厅温暖的灯光落在他清澈的眼眸里,亮得像坠入了星辰。

裴屿桉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拍了拍杨博文的胳膊,语气轻快,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裴屿桉:“杨博文,生日快乐!”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杨博文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裴屿桉:“不止是生日,希望你每天都快乐,不要一个人内耗,开心就笑,累了就休息,有不高兴的可以跟我说。”

最后一句,他语气轻快起来,带着对重逢的笃定期待,冲散了离别的愁绪。

他抬起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拍拍杨博文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却又改变了轨迹,非常自然地、轻轻拥抱了杨博文一下:

裴屿桉:“我们下次,公司见!”

说完,他收回手,对着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的杨妈也摆了摆手:

裴屿桉:“杨妈再见!今天的饭超级好吃!”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杨博文:“我送你去机场。”

杨博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是立刻跟了上去,语气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急切。

裴屿桉:“不用不用!”

裴屿桉连忙摆手,在门口换鞋:

裴屿桉:“保镖来接我的,你明天不是还有早课吗?快点休息吧!”

他换好鞋,直起身,最后看了杨博文一眼,脸上依旧是那灿烂得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挥了挥手:

裴屿桉:“走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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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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