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夜空里的6颗明星
向光第一次登台演出
后台的镜子蒙着层薄灰,被顶灯照得发亮。玛丽娜正踮脚给卢凯系领结,指尖划过他颈侧时,他下意识偏过头,呼吸扫过她的手腕。“别动,”她笑出声,指尖捏着领结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这套‘破晓’系列的灵魂就在领口,歪了就像没睡醒的孔雀。”
卢凯低头看她,她穿的露肩长裙缀着细碎的金箔,灯光下像落了层阳光。“你今天美的像团火,”他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亮片,指尖故意在她耳垂上停了停,“所以呢小火苗你能不能点亮我的心呢”
玛丽娜的耳尖腾地红了,刚要反驳,就听见温顿的嗤声。他正对着镜子扯夹克拉链,金属链齿咬着布料发出刺耳的响。他穿的黑色短款夹克镶着银丝滚边,背后绣着半轮金色的太阳,被灯光照得晃眼。“磨磨蹭蹭,”他皱眉瞥向卢凯,“再不走观众要退票了。”
“急什么,”阿哲从镜子后探出头,他的齿轮背带卡进最后一个扣眼,金属片碰撞出脆响,“你昨天对着镜子练挑眉时,可比这慢多了。”
温顿的耳尖瞬间红透,抓起吉他就往侧台走,披风扫过道具箱,带倒了半瓶发胶。阿哲笑着追上去,路过李诺身边时,看见他正给阿雅的键盘缠防滑带——她的裙摆太长,上次彩排踩住裙摆差点摔了,他今天特意多缠了两圈。
“李诺,”阿雅晃了晃键盘线,发尾的羽毛随着动作轻颤,“你比我妈还啰嗦。”
李诺抬头时,正好对上她笑弯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摔了别哭就行。”
侧台的幕布缝里,观众的尖叫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撞在耳膜上。玛丽娜攥着裙摆的手指发紧,卢凯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看第三排中间,”他低声说,“那个穿红裙子的阿姨,举着你三年前设计的初稿。”
玛丽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个卷发阿姨举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是她大学时画的乐队演出服草稿,旁边用红笔写着“终会发光”。眼泪突然涌上来,卢凯掏出手帕替她擦眼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各就各位——”舞台总监的吼声穿透嘈杂。
追光骤然亮起的瞬间,卢凯牵着玛丽娜踏上舞台。她的裙摆太长,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落在她的影子里。台下的尖叫浪头般拍过来,玛丽娜看见前排观众的脸:有人举着她和卢凯的合照,是上次在乐器行偷拍的,他正低头听她说话,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有人举着写着“凯娜99”的灯牌,灯牌边缘贴满了金色的小太阳贴纸,晃得人眼睛发酸。
“别怕。”卢凯的声音混着欢呼声传来,他忽然张开手臂,在她转身时稳稳托住她的裙摆,让她能毫无顾忌地旋出个漂亮的弧度。
前奏炸开时,温顿的电吉他弦震得人发麻。他往前踏了半步,夹克背后的太阳刺绣在追光下亮得刺眼,披风被风掀起,露出里面银色的内搭——那是阿哲昨天偷偷帮他换的,说黑色太闷。台下的尖叫里突然混进声喊:“温顿!把披风摘了!”
他皱眉刚要瞪眼,却看见喊他的是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举着的应援牌上画着他和阿哲的Q版小人,正勾着肩膀笑。指尖顿了半秒,弹出的音符竟少了几分戾气,连身体都跟着节奏轻轻晃了晃。
“晨光咬破夜的壳,”玛丽娜开口时,卢凯的钢琴声突然低下去,像月光漫过湖面,“我们踩着碎星,往光里跑。”
她唱到“跑”字时,卢凯突然抬手按了个高音,身体随着旋律侧过来,正好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侧台吹过来的风。裙摆不再乱飘,她望着他的背影笑起来,台下立刻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抱一个!抱一个!”
卢凯回头时,正好撞见她的笑眼,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旋身时借力将她托起来。玛丽娜的裙摆在空中绽开,像朵突然盛放的向日葵,台下的手机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有人激动得摔了应援棒,捡起来时还在喊:“结婚!现在就结婚!”还有人打趣的说道:“哈哈,我们到底是来看演唱会的还是来吃狗粮的。“凯哥应该是就算唱歌也挡不住他撒狗粮。”
阿哲的贝斯声突然变得欢快,他蹦跳着绕到舞台另一侧,看见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他的贝斯模型,模型上缠着和他背带一样的齿轮链条。“接着!”他突然摘下手腕上的齿轮手链扔过去,男生接住时手都在抖,周围的人疯了似的拍他的背。
“阿哲看这里!”有人举着相机大喊。他回头时,正好看见温顿站在舞台中央,吉他弦弹错了个音,正别扭地抿着嘴。阿哲笑着冲过去撞他的肩膀,温顿没躲,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台下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温哲是真的!我赌一包辣条!”“切,我赌三包辣条,他俩绝对是真的!”
李诺的吉他声始终稳稳托着旋律,他站在舞台右侧,目光总不自觉往阿雅那边飘。她正低头按键盘,发尾的羽毛垂在肩窝,侧脸被屏幕的蓝光映得透亮。唱到副歌时,他突然往她身边挪了半步,和声的声音比排练时大了些,阿雅抬头看他时,他的耳尖红得像被火烧。
“诺雅!对视了!”台下有人扯着嗓子喊,紧接着是成片的口哨声。阿雅的手指差点按错键,李诺却突然伸手,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瞬间笑弯了眼,连键盘声都染上了甜味。
温顿唱到最高潮时,突然把吉他往肩上一扛,走到舞台边缘。第三排有个举着他名字灯牌的男生,灯牌的电池快没电了,光忽明忽暗。“换个电池。”他对着话筒说,声音还是硬邦邦的,却从口袋里摸出节新电池扔过去,“下次别买杂牌的。”
男生接住电池时哭了,抹着眼泪喊:“温哥你今天好温柔!”他刚要反驳,阿哲突然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对着观众席大喊:“他昨天还问我‘粉丝会不会嫌我凶’!”
温顿的脸瞬间涨红, elbow顶了阿哲一下,却没真用力。台下的相机咔嚓作响,有人把这幕做成了动图,配文:“口是心非的小少爷,被戳穿后像只炸毛猫。”
安可声浪翻涌时,卢凯突然牵着玛丽娜走到舞台中央。“想听什么?”他对着话筒笑,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去,温柔得能化掉冰。台下齐声喊:“《星光》!《星光》!”
那是他们写的第一首情歌,卢凯作曲,玛丽娜填的词。前奏响起时,卢凯突然单膝跪地,不是舞台动作,是真的跪了下去,仰头望着玛丽娜,指尖在琴键上流淌出温柔的旋律。她愣在原地,裙摆垂在他膝头,像给她围了圈金色的光晕。
“月光落在你睫毛,”他突然开口唱,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踮脚,想偷颗星星当解药。”
台下彻底疯了。有人把应援幅撕成了碎片往空中撒,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哭,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弹幕刷得比画面还快:“这求婚!绝对是求婚!”“凯娜CP杀我!今天就磕死在这儿!”
玛丽娜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卢凯的手背上。他抬手替她擦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疼。“傻样。”他笑出声,起身时顺势把她揽进怀里,这次是结结实实的拥抱,裙摆被两人夹在中间,像团燃烧的火焰。
退场时,卢凯始终牵着玛丽娜的手,走到侧台时,那个举着初稿的卷发阿姨突然冲过来,把个布包塞进她手里:“这是我女儿织的围巾,她说给你和卢凯一人一条,配色照着你的裙子挑的!”
玛丽娜打开布包,两条金棕色的围巾叠在一起,针脚歪歪扭扭,却看得人眼眶发热。“谢谢您。”卢凯替她鞠躬时,阿姨已经红了眼圈:“我女儿说,你们让她敢重新拿起画笔了。”
后台的手机震得像要爆炸。阿哲举着手机冲进化妆间,屏幕上的微博热搜词条后面全跟着“爆”字:凯娜舞台拥抱#:卢凯单膝跪地#:向光主唱温柔了#:诺雅提裙摆#:#温哲贴贴#……点进#凯娜舞台拥抱#的词条,已经有三百万条讨论,最新的热评是张动图:卢凯替玛丽娜挡风时,指尖悄悄捏了捏她的裙摆,像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主CP果然是主CP,”阿哲啧啧称奇,“我们加起来都没你们零头多。”
玛丽娜刚要说话,卢凯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条私信,附了张照片:台下有个穿病号服的小姑娘举着他们的应援牌,举得高高的,背后的输液管在灯光下像根细银线。配文写着:“我妹妹说,看你们演出比打针管用。”
卢凯的指尖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向温顿:“明天去医院探班,带套新的演出服给她。”
温顿正被阿哲按着头看手机,闻言哼了声,却没反驳,只是扯了扯夹克:“顺便把你的领结借我戴戴,显得和善点。”
阿哲笑得直不起腰,李诺却突然碰了碰阿雅的胳膊,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他帮她解裙摆时,她低头望着他,发尾的羽毛落在他肩上,像只停驻的蝴蝶。评论区里有人说:“这眼神,是想把对方吃下去吧。”
阿雅的脸瞬间红透,李诺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门外走:“庆功宴在顶楼,去晚了蛋糕要被温顿抢光了。”“说什么呢,李诺,本少爷会抢你的蛋糕!”
电梯门合上时,外面的欢呼声还在飘进来。玛丽娜靠在卢凯肩上,手里攥着那条金棕色的围巾,听见他低声说:“下次写首关于围巾的歌。”
她抬头看他,他的领结还是她系的那个,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好啊,”她笑着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歌词我来写,就写‘有人把阳光织成了线’。”“行,行行都依你”卢凯宠溺的笑道,随即忽然靠近温热的气息撒在玛丽娜的面庞,动作轻柔的抬起她的下巴“不过这点奖励可不够,他修长的手指缠住玛丽娜的一缕秀发。轻笑一声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顶楼的风带着香槟的甜香涌进来。温顿正和阿哲抢最后一块蛋糕,看见他们进来,阿哲突然喊:“主角来了!罚他们喝交杯酒!”
温顿的蛋糕叉顿在半空,却没像往常那样骂“无聊”,反而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出位置。卢凯笑着搂住玛丽娜的腰,拿起两杯香槟碰了碰,玻璃杯相撞的脆响里,混着窗外还没散去的欢呼声,像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