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
医生慌乱地连滚带爬冲出了房间,宋星昀脸上的喜悦不过持续了短短两分钟,便又被浓重的忧虑所吞噬。他内心的自责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让他的心愈发沉重。整个别墅陷入了一片死寂,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没有人敢开口,也没有人敢弄出一点声响。时间仿佛凝滞了,不知过了多久,宋星昀再也支撑不住疲惫的身躯。他握着芷琪柔软却毫无知觉的手,头轻轻靠在她的手背上,沉沉睡去。这些天,芷琪一直在昏睡中,而他则寸步不离地守候着,片刻未歇。
当芷琪再次睁开眼时,是因为手掌传来的麻木感将她唤醒。她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真好。那股麻痹感像电流般流窜,硬生生将她拉回了现实。视线聚焦,她这才看清,宋星昀正牢牢抓着自己的手腕,仿佛生怕她会消失一般。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她用力一扯,将手臂抽了回来。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宋星昀猛然惊醒,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与错愕。
宋星昀:琪琪,你醒了?
芷琪并不理会他,只是别过头去,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眼珠飞快地转动着:不如趁他此刻内心正被愧疚缠绕,找一个出门的机会,哪怕仅仅是在院子里也好。至少能借机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总比被困在这里一筹莫展要强得多!
欧阳芷琪:哼哼,我要出去
宋星昀几乎没有过脑子
宋星昀:不行
欧阳芷琪:外面天气这么好,我就想去外面草地上搞搞烧烤怎么了?要不然我就继续吧要吃饭,死了就死了,死了就解脱了,也不用被你困着了
宋星昀思忖了许久,实在是担心这小家伙会再度绝食。她那纤细的小身板,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再饿一下,恐怕真要飘去外星了。
宋星昀:好吧,要什么食材?
欧阳芷琪:有什么要什么,多搞一点
宋星昀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她简短地吩咐管家取来食材与工具,随后带着芷琪朝院外走去。她步履谨慎,似乎生怕稍有疏忽,芷琪便会从她眼皮底下逃脱。一众人跟随其后,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直到芷琪跨出门槛的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怔住——这里根本无法辨别出方位。阳光虽明媚刺眼,可四周高耸的围墙却像无声的巨兽般压迫而来,顶部呈倒梯形向内倾斜,把整个空间封得密不透风。这座房子宛若一口古井,深沉幽闭,望不见外界一丝生机。芷琪心头猛地一沉,原本积蓄的力量仿佛被抽空,整个人顿时泄了气,再也提不起半分挣扎的念头。
宋星昀:不用想着出去了,没有我你出不去的,好好待在这礼拜还好吗,不愁吃喝,快快乐乐
欧阳芷琪:什么时候被软件也是一种快乐了?
芷琪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目光游离,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思绪之中。宋星昀此刻也不再动怒,只是专注地为她翻烤着肉串,火焰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而此时,公子凯却早已在外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办公室和家里凌乱不堪,他却执意不准任何人收拾,双眼布满血丝,神情几近崩溃的边缘。就在他握紧拳头、情绪即将决堤之际,沈思煜匆匆赶来,带着一丝喘息,却也带来了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深思煜:我发现了,离这里100多里的地方有一个奇怪构造的房子,呈倒梯形,非常奇怪,但是里面有烟出来,我把所有出入的车辆都盘查了一遍,有一辆家常跑车换了5 次车,最后是一辆普通SUV来了这附近,这附近就这一个地方有生活气息。
公子凯的眼神里突然就有光了,他抓着沈思煜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公子凯:在哪?快告诉我,我去找他!
深思煜:先睡觉
公子凯:你想死?
深思煜:不睡觉不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都知道位置了,还这么打草惊蛇的干什么?
在沈思煜的再三坚持下,公子凯终于躺下休息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天以来,他自己的神经也绷得如同一张满弓。此刻,看着公子凯闭上眼睛,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虽仍有忧虑,却不得不强自镇定——若连他都乱了阵脚,这局面便再无人能够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