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

第二天清晨，偏卧里

墨秋冉被窒息感憋醒，恍惚间，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晃晃悠悠的

“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岚羽青榕撑在墨秋冉身侧，皱眉，歪着头看着墨秋冉“我想…听听你的心跳，怕你醒不过来，姐姐”

那双翠色的瞳盯着岚羽青榕，而后挪开，看向一旁

她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关切的眼神看着，虽是女孩子，可如此衣衫不整，又距离的如此近

“现在确认好了，可以暂时放过我了吗？

岚羽青榕眨眨眼，扬起一抹微笑，坐起身，看着自己不整的外衣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稍做整理便看向墨秋冉

墨秋冉依旧是那样，一板一眼的，盯着岚羽青榕“怎么了？”

“我的储物袋莫名多了…”

她小手一挥，几十本功法就这样摆在二人面前

墨秋冉柳眉微跳“…这是冬试炼的奖励？”

岚羽青榕摇摇头，虽然这个试炼迷惑性强，还难闯，却也不至于如此大手笔

“姐姐…我见你用过冰系术法，要不…”她将几本冰系功法推向墨秋冉

但墨秋冉秉持着无功不受禄的原则拒绝了，不成想岚羽青榕一直坚持，说着‘姐姐付出了很多’，就强硬让墨秋冉收下了

‘如此乖顺的性格，怕不是一颗糖果就能骗走？’她如此想着，伸手掐了一下岚羽青榕的脸蛋

“走吧，昨天一下子就没意识了，那女人对你说了什么？”

岚羽青榕摸着下巴，昨天的话…？

并没有，在她记忆里…明明自己早就晕过去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是直接说‘没有’怕是会让墨秋冉担心，只好想一些蹩脚的说辞

“嗯？就问问如何能坚持下去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她人…还挺好的？”

墨秋冉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她当然不相信那种高高在上的神般人物会关心两个微不足道的试炼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如果岚羽青榕不想说，那她就不问，若是这抹来之不易的温存因为一些小事产生裂缝

对她来说简直是得不偿失

“嗯，那就好”

说曹操曹操就到，斐瑟西面颊微红，推门进来，两个精致的玉盒从她手中飞出融入二人的神识

“这是你们的奖励，一会送你们去下一个试炼地…”刚把传送门召唤出来

门被推开，靠着门的斐瑟西一个趔趄险些栽倒，被门后的手拉了一把

身姿高挑的女子站在斐瑟西背后，面容清俊，白皙，左脸却印着一个红的滴血的手印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莫里的脸越贴越近

斐瑟西推拒着莫里，莫里却不依不饶

墨秋冉率先反应过来，捂住岚羽青榕的眼睛，推着她进了传送门

直到两人都结实的踩在夏试炼的土地上才放下手

岚羽青榕不解的看着墨秋冉

“姐姐，她们是道侣吗？”

墨秋冉扶额，摸了摸岚羽青榕的脑袋“…嗯，相爱是自由的，她们心悦彼此，自然可以如此逾矩，不过，不是对谁都可以这样…”

她咳了两声，补充到“对家人才可以稍微亲密些…对旁人要有距离，知道了吗？”

岚羽青榕笑的眯了眼，挽住墨秋冉的胳膊“姐姐？是这样吗？墨姐姐也可以是家人哦”

“你这孩子……”墨秋冉皱着眉，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别扭的回道“走吧，下一个试炼还在等我们”

冬试炼，云常宫，偏卧

莫里从背后虚揽着斐瑟西“殿下…她们已经走了，你还要…拒绝我吗？”她垂着眼，话语间透着丝丝乞求与委屈，下巴搁在斐瑟西的肩膀，嗅着那发间的丝丝花香

“你你你…你委屈什么劲？爬上我床的，不是你嘛？该委屈的，不该是我嘛？”斐瑟西掰开莫里的脸

莫里顺着她的力道，头扭到一边，手无力的垂下，低垂着眉眼，声音低低的

“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确认…你是真实的，我真的想象不到那些暗淡无光的日子，我是如何度过的，别推开我…”

莫里偏了偏身子，用右手的小指勾住斐瑟西的左手小指，慢慢牵起斐瑟西的手，将她的手贴紧自己的脸颊“我现在有追求你的资格了吗？殿下…”

她一直对自己的身份极其自卑，不管是人类的莫里，还是现在经过‘两世’神魔后附魂换体后的莫里

不同的是，还是人类时，两人都没得选，她没有能力，更不敢肖想，只想保护她，站在她身前阻挡那些妄想打向她的风雪

可现在不一样了，命运终于站在了她们这一边，不用经历生离死别，千年等待，终于有了可以同平常人间夫妻般在一起的机会

“我都知道了，你的小秘密”

莫里身躯一震，握着斐瑟西的手忽地收紧了些“你会…厌恶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心悦你，要疯掉了…别讨厌我…”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别讨厌我’

“我讨厌你”斐瑟西流着泪

莫里头低的更深了，就连看一眼斐瑟西的勇气似乎都四散逃光了

“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讨厌你替我做决定，讨厌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还想瞒我一辈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她越说，越哽咽

挣开莫里的手，揪住她的衣领，抵在门上

“可就是你这样的笨蛋，让我喜欢了一年又一年”

一抹温软贴上她的唇

我们都深爱着对方，以至于…我们都自卑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