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甲方爸爸还是东方家少

夏睦燃盯着盛言转身去倒茶的背影,脑子里弹幕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乱飞——

【弹幕1】:哥,我赶时间,倒茶能不能开个3倍速?

【弹幕1+1】:周总此刻在甲板上估计已经进化成望夫石了。

可偏偏盛言的动作自带0.5倍速滤镜,优雅得像是拍《舌尖上的游轮》番外篇——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茶杯,茶壶抬高45度,水柱像跳芭蕾似的,“叮叮咚咚”落进杯底,配个音能直接出片。

等夏睦燃苦哈哈地接过茶杯,心里疯狂给周总磕头:

{周总,您再等三分钟,不,三分钟零一杯茶!我这是为了公司忍辱负重,绝不是想蹭第二杯!}

碧螺春在青瓷杯里打着旋儿。

他抿一口,苦味先冲味蕾,再回甘,还没咂摸完,盛言忽然开口,语气跟聊天气一样随意:

“对了,那天面馆门口,你怎就把我当要饭的?”

“噗——”

夏睦燃一口茶差点从鼻孔喷出,紧急启动咳嗽防御机制,脸瞬间红成番茄炒蛋。

快咳到断气才挤出一话:

“有、有吗?哈哈……可能您当时造型比较……行为艺术?”

盛言挑眉:“哦,原来我那天像刚从泥潭爬出来的艺术品。”

对方说得云淡风轻,夏睦燃却感觉像被公开处刑,脸上写着“我想跳海”四个大字。

为了挽回颜面,他只能强行挽尊:

“主要是您气质太不羁,跟落难王子似的,我忍不住想献爱心。”

盛言慢悠悠地接话:

“落难王子?那碗面算救命之恩?”

“噗——”

夏睦燃差点二次呛水,还是口水。

救命之恩都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他赶紧战术喝茶,用杯壁挡住自己疯狂抽搐的尴尬嘴角。

盛言继续补刀,语气像在聊股票:

“商场如战场,仇家遍地走,那天我正被‘追杀’,没空换装。”

“仇家”二字一出,夏睦燃脑内瞬间响起《教父》BGM,手一抖,茶水洒出两滴,在桌面上画了个“我命休矣”的小地图。

他小声问:

“那、那您现在安全了吗?需要我帮您报警……还是再点一碗面压压惊?”

盛言被他逗得低笑出声,指尖在杯沿画圈圈:

“报警就不用了,一碗面也压不住,要不……你以身相许?”

夏睦燃当场被自己的口水呛成喷射战士,咳得眼泪汪汪,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这家伙的逻辑在哪?脑子简直有问题!}

盛言见他咳得惊天动地,十分体贴地递来一张暗纹纸巾:

“逗你的,你当真?”

夏睦燃闻言,把纸巾攥成了迷你麻花,咬牙切齿:

“盛言,我发现你TM就是有病,需不需要去治?我很乐意资助治疗费!”

此刻,夏睦燃管盛言是甲方爸爸还是东方家少?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谈判,因为对方,原本的议题早已被抛至九霄云外。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再忍耐,该骂便骂!

盛言一听,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咚——”声音不大,却自带“庭审开始”的特效。

他双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目光像探照灯,照得夏睦燃无处遁形。

盛言开口:

“本人身心健康,每年体检一次,心理测评结果‘优秀’,夏先生若坚持质疑,欢迎现场复检。”

说罢,抬手就要解西装扣子,动作慢到像拆礼物。

夏睦燃吓得原地闪现,一把按住对方手腕:

“住手!公共场合,注意尺……”

“寸”字还没出口,盛言已经笑出了声,肩膀轻颤。

他顺势把手腕一转,反握住夏睦燃的指尖,轻轻捏了捏。

夏睦燃被他捏得猛地一颤,指尖仿若触及烙铁般急欲收回,却未能如愿——

下一瞬,盛言稍一用力,便拉得他踉跄前倾,身体失去平衡,险些将脸撞向对方西装的第二颗纽扣处。

救命!这剧情突然从商战频道跳到了恋爱喜剧?

夏睦燃双手紧急撑住桌沿,才避免了“投怀送抱”的社死现场。

他抬头怒视,却发现盛言正垂眸看他,嘴角挂着得逞的弧度:

“复检第一步——心率。”

说着,就见盛言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飘飘落在夏睦燃颈侧动脉的位置。

夏睦燃瞬间僵成WiFi信号格,一格两格三格,全红。

盛言:“检测完毕,结论:心跳过百,血压升高,病因——”

“被我撩的。”

夏睦燃当场被这句“被我撩的”击穿了血条,脑袋上“叮”地蹦出红色警告:

【系统提示:玩家已进入“社死领域”,请尽快撤离。】

——可撤离按钮被盛言长按了十秒,直接关机。

盛言:“数据已采完,需不需要我再测个体温?口腔式也可以。”

夏睦燃:“……我申请二次答辩!”

盛言:“驳回。”

盛言干脆利落地撤回手,轻松往兜里一插,像刚收完一份满意的成绩单。

夏睦燃这才找回自己的四肢,猛地后退半步,小腿“咚”地撞上茶几,疼得龇牙咧嘴。

这时——

手机震动,活像周总派来的催命小马达。

夏睦燃白了盛言一眼,直接滑屏接听。

——通话中——

夏睦燃:“周总。”

周文天:“你还在忙?”

周文天远程气压+低音炮,自带“全船通缉”特效,仿佛下一秒甲板广播就会响起:

“寻人启事:夏睦燃,男,23岁,特征——蓝毛,见到请立即扭送A区甲板,奖励救生圈一个。”

夏睦燃:“周总,我在‘生死时速’副本里打BOSS,马上出关!”

周文天:“啧……快点。”

夏睦燃秒挂,长叹一口气,对盛言抱拳:

“我再不走周总就要亲自来‘抓’人了。”

盛言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到门边,“咔哒”一声把门打开。

夏睦燃迈出半步,盛言忽然从西装兜里掏出个金光闪闪的小玩意儿,“啪”地塞进他手心——

一枚袖扣,黄金质地,中间刻着米粒大的“盛”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夏睦燃正想问“这是干嘛”,盛言抢先开口:

“拿着,不然下次见面,我还得背‘欠你一碗面’的良心债,利滚利我怕破产。”

指尖还顺道在夏睦燃掌心轻挠一下,像盖章又像撩拨。

夏睦燃被烫得指尖一抖,只好把袖扣当赃物塞进兜里,嘴硬哼哼:

“随便你,反正我不亏。”

盛言:“再见。”

夏睦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身就跑,背影写满“溜了溜了”。

盛言靠在门框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去。

他抬手轻抚下巴,指尖仿佛还萦绕着对方的温度,低声一笑:

“下次见面,可就不止是袖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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