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是旧识啊
“唔……痒。”
夏睦燃梦见自己变成一块草莓蛋糕,正被一只调皮的小猫用胡子来回扫脸。
下一秒,蛋糕梦碎,他猛地睁眼——
眼前真有一张脸!距离近到能看见对方睫毛的卷翘度。
那是一双红得发亮的眸子,像两盏LED小灯笼,正兴致勃勃地盯着他,仿佛在研究稀有物种。
下一秒,夏睦燃:
“啊——!!!”
尖叫分贝之高,直接让天花板吊灯抖三抖,连点滴瓶都配合地蹦跶了两下。
红眸主人往后一撤,嘴角挂着看戏的坏笑,语气懒洋洋:
“哟,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成小猪呢。”
夏睦燃一把拽起薄被裹到下巴,秒变粽子,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你、你谁?!私闯病房犯法!我报警抓你信不信!”
待看清来人,他更懵了——
张扬的白发、骷髅头卫衣、眼角眉梢写着“桀骜”俩字,正是那天面馆门口被盛言抢走法拉利的“中二人士”。
对方挑眉,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人畜无害:
“别紧张,哥哥。”
“我探病来的,顺便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命大,掉海里都没喂鱼。”
夏睦燃攥紧被角,一脸警惕: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在我身上装了GPS?”
对方长腿一叠,坐得比回家还随意:
“就找个人,这不是很简单吗?”
夏睦燃嘴角直抽:
{是是,你牛,牛批,牛掰}
对方忽然倾身,指尖轻点他鼻尖,动作轻佻又暧昧:
“忘啦?上次借你手机,还打搅了你和黄毛小子的约会?”
夏睦燃拍开他的手,内心吐槽:
{黄毛小子?赵鹏光要是听见这外号,估计得染回黑发。}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我收费挺贵的。”
对方被拍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眼神在他身上扫射一圈:
“生命力挺顽强嘛,还能跟我斗嘴,不错不错。”
夏睦燃眉心一跳,猛然想起方小知口中的“攻略目标”,心里咯噔一下——踩空楼梯的那种。
他试探性道:
“……你叫什么名字?”
而对方不知从哪摸出个小苹果,上下抛着玩,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盛凛言。”
三个字像三道雷,劈得夏睦燃外焦里嫩。
他内心疯狂呼叫:
{方小知!死哪去了!攻略目标送货上门了,你还在睡?扣你三个月牛奶!}
此刻,夏睦燃已无法再指望方小知的到来,只得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手心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地开口: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盛凛言往前凑近,红眸在晨光下亮得惊人,语气带着点勾人的尾音: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们可是‘旧识’啊,哥哥。”
“旧识”俩字像钢针,扎得夏睦燃一哆嗦——旧识个鬼!他半点印象都没有!
刚想追问,病房门“咔嗒”一声被推开——
周文天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盛凛言脸上,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墨,空气温度骤降,仿佛打开的是冰箱门。
夏睦燃:
“……”
盛凛言挑眉,冲周文天晃了晃手里苹果,笑得痞气十足:
“周总也来探病?真巧。”
周文天无视他,径直走到床边,把保温桶重重搁在柜子上,金属声清脆——堪比法槌。
他看向夏睦燃,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身体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睦燃夹在两人中间,后背汗毛齐刷刷起立——
这气氛,比掉海里还窒息,他感觉自己像块即将被压扁的汉堡肉。
他刚想开口打圆场,盛凛言“咚”地把啃了一半苹果扔进垃圾桶,声音响亮得像下战书:
“既然周总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他忽然弯腰,凑到夏睦燃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安分点哦,哥哥……”
话音落下,还轻轻吹了口气,痒得夏睦燃一哆嗦。
盛凛言潇洒推门离开,留下满室苹果香和尴尬到凝固的空气。
……
周文天目光落在夏睦燃脸上,温柔与锋利交织,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
“他来找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