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辈子是欠了谁?
“你说什么?”
周文天的嗓音突然降了八度,像低音炮被谁踩住了电线,滋滋冒着紧绷的火花。
夏睦燃歪头,眼神清澈得像是刚用洗洁精洗过,语气慢条斯理,节奏精准得像在念rap:
“我说——你三年前就开始偷窥我,现在又逼我出院跟你走,到底图啥?咱们很熟吗?”
最后几个字特地开了刃,嗖嗖往周文天那张“我跟你很熟”的帅脸上扎,扎完还顺手拧半圈。
周文天沉默了。
方小知在旁边抖成电动牙刷,内心尖叫:
{主人!还请慎言呐!别再补刀了!}
片刻后,周文天终于开口,音量调到“梦呓”档:
“你忘了,三年前那场酒会,你救过我。”
夏睦燃脑门直打问号:
{酒会?我记忆里只有加班、泡面、和PPT斗法!}
他张嘴就反驳:
“我根本没参加过什么酒会。”
周文天嘴角一勾,笑得比不笑还吓人:
“你当然不记得。”
“那天你喝成八爪鱼,抱着柱子哭嚎老板压榨员工,顺手把我的高定西装扯去当披风,还对月亮喊——‘我要拯救世界!’”
夏睦燃“腾”地一声烧成番茄机,头顶呼呼冒热气。
尘封记忆噼里啪啦砸下来——好像有一次喝断片,醒来躺公司楼下长椅,身上盖着件天价西装,他以为是外星人扶贫,还特地发朋友圈:【哪位活雷锋怕我冻死?好人一生平安!】
但他“救”了周文天?自家老板?起因是什么?难不成是西装披风激活了什么隐藏剧情?
这逻辑,诺贝尔看了都摇头。
夏睦燃清了清嗓子,故作高冷:
“那……那只是举手之劳。”
“真要道谢,请我喝瓶‘养哆哆’就行,不用搞‘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老套戏码,我肠胃不好,消化不了这么大份恩情。”
周文天往前一步,睫毛阴影扫到夏睦燃鼻尖,像两把小黑扇,扇得他心率直奔120:
“对你是举手,对我不是。”
“那天之后,我翻遍全城找你……”
气氛正凝固,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盛凛言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橘子抛得比股市还跳脱,语气贱得能榨出三斤油:
“哟,还没谈拢?我以为周总早就把人打包顺丰寄走了呢。”
周文天秒变移动冷库,眼刀嗖嗖:
“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热闹啊,顺便兼职护花使者。”
盛凛言笑得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怕我们小燃燃被某些人用‘救命之恩’绑架去当压寨夫人嘛。”
他晃到床边,弯腰凑在夏睦燃耳边,声音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却甜得发腻:
“需要帮忙吗,哥哥?我可以帮你把他打晕拖出去,包邮不退。”
没等夏睦燃反应,盛凛言站直身,抛了抛橘子,冲周文天挑眉:
“周总这么逼一个病人,传出去不怕热搜挂三天?霸道总裁强抢病号#:听起来可不太环保。”
周文天直接无视,目光锁死夏睦燃,偏执肉眼可见地冒泡:
“签字,走。”
“谁要跟你走?”
盛凛言突然伸手,把夏睦燃往自己怀里一带,动作跟幼儿园抢玩具一样幼稚,语气却认真得像是宣誓主权:
“他现在是我罩的,要出院也得我批,我同意了吗?”
夏睦燃夹在中间,左肩是冰山,右肩是火海,CPU开始冒烟:
{我是什么?限时大礼包?还是双十一零点秒杀商品?}
{上辈子我到底是欠了谁的钱没还,还是抢了谁的糖没给包装纸?}
还没想好怎么脱身,周文天“啪”地攥住盛凛言手腕,指节泛白,力道大到能听见骨头抗议,像是要把“情敌”二字刻进对方DNA:
“盛凛言,别挑战我的底线。”
“底线?”
盛凛言笑得比橘子还甜,眼神却冷冽如雹:
“你的底线不就是他?可人家好像把你当推销保险的,连门都不让进。”
火药味“呲啦”点燃,病房秒变修罗场,只差一束镁光灯就能直接开机拍《决战病房之巅》。
夏睦燃默默抱紧弱小无助的自己,像只被两只雄孔雀围观的鹌鹑: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养个病,怎么就成了两大男神的拔河绳?}
{我上辈子是拆了月老的红线,还是抢了丘比特的箭拿去烤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