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

走廊一时安静得像是有人按了静音键，静得能听见空气在地毯纤维间流动的微响。

夏睦燃还把那本《养猪致富一百招》举在面前当盾牌，书页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角。

等半天没听见旁边吱声，心里开始打鼓：

｛咦？小弟怎么不吭气了？难道是被我训得委屈罢工了？还是觉得伺候我这“大爷”太费劲，想要跳槽去别家当大爷？｝

他刚想把书挪开一条缝偷，看看对方的反应，手腕“咔”地被人攥住，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往前一拽——

“啪嗒！”书本阵亡，扑街在地毯上，还弹了两下。

下一秒，盛言的脸毫无预兆地怼到了眼前，他红瞳里燃着两簇野火，呼吸烫得能熨平衬衫褶皱。

方才那副“小跟班”模样早飞没影了，现在活像boss切换二阶段。

紧接着，盛言将夏睦燃“砰”地按在栏杆上，力道又重又稳，一条膝盖顺势卡进他的两腿之间，体温透过布料滚滚袭来。

“夏大爷……”

盛言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在实木门板上反复摩擦，带着难以言喻的磁性，说话时，鼻尖不经意地蹭过夏睦燃的耳廓，激起一串过电般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使唤够了没？”

他微微低头，气息尽数喷洒在夏睦燃的颈侧：

“小的这就给您“报恩”——包邮不退的那种。”

夏睦燃脑内警报“哗啦啦”碎成六段：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模拟器中了病毒，程序突变了？？｝

他挣扎着想推开，手腕却被钳得死死的，任凭他怎么用力，纹丝不动。

夏睦燃又急又懵，语气带上了几分破音道：

“你、你干什么！突然发什么疯？我不是让你去洗盘子吗？！”

盛言懒得废话，低头直接吻了下来。

那是毫无章法的“强盗攻城”模式——舌尖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带着清润的木质香，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柠檬味，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横扫，连呼吸都被对方霸道地征收。

夏睦燃的脑袋当场宕机，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冲得烟消云散。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擂得他耳膜发颤，而手脚逐渐发软，原本推拒的动作越来越敷衍。

盛言的手还不老实，顺着衬衫下摆探进去，指尖顺着腰线一划，夏睦燃差点原地升key：

“盛言！你混蛋——！”

夏睦燃好不容易攒起一点力气抬手想捶人，却被盛言顺势抓住手腕，一把按过头顶。

此刻，盛言的红瞳里火焰翻腾，额角的青筋轻轻跳动：

“混蛋？那也是你勾出来的。”

他的拇指摩挲着夏睦燃手腕上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又藏着难以掩饰的炙热：

“刚才让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的‘利息’？”

盛言手上微微一紧，夏睦燃吃痛地闷哼一声，眼角瞬间泛起一层水光——说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总之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空气凝固成糖浆，只剩俩人急促的呼吸和地毯上散页书“哗啦哗啦”的伴奏声，活像给这场限制级闹剧打节拍。

角落里，方小知两只翅膀死死捂住眼睛，却又偷偷张开一条缝，瞄向“好感度”面板——89、90、91……100

盛言的吻再次落下，这回却切换成“珍惜宝贝”模式，动作轻得仿佛怕把瓷娃娃碰碎。

夏睦燃的挣扎幅度逐渐归零，到最后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反正也推不开，不如……不如就先这样吧！｝

突然——

“叮——！”

就在这暧昧的氛围攀升到顶点时，方小知的提示音横空出世，瞬间把粉红泡泡戳成蜂窝煤：

“任务进度条100%！退出条件触发——三、二、一…收工！”

夏睦燃还没从混沌中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被系统当成垃圾文件一样拖进回收站。

他最后一眼，是瞥见了盛言脸上闪过的微怔与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