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你耳朵,红的能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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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木质门板隔绝了哗哗的水声,也隔绝了外面那个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滚烫存在。简然背靠着门,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还在敏感地颤栗。颈侧和锁骨处被吮吸过的地方隐隐发烫,仿佛还残留着他唇舌的烙印,提醒着她刚才黑暗中那场惊心动魄的“算账”。她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颈间最明显的那处红痕,细微的刺痛感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脚趾。

下午在梧桐树影下,她是怎么狠下心咬他手指的?那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他气息包裹、被他强势掠夺后的心慌意乱。还有晚上…他指尖划过喉结时,那几乎冲口而出的、让她自己都羞耻难当的声音…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让她烦躁地甩了甩湿漉漉的金发。

简然懊恼地捂住了脸,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奔涌的热度。她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试图浇熄那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的燥热和那丝挥之不去的、被他强行中断后带来的隐秘空落。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的红痕上,带来一阵激灵,却无法浇灭心头那簇被他点燃的火苗。

窗外,月光如银练般流淌过静谧的花园,巨大的梧桐树在夜风中投下摇曳的黑色剪影,沙沙作响,如同情人间的低语。远处庄园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得朦胧而温柔。

宋迟想起刚才黑暗中,她身体那动人的反应,从最初的僵硬抵抗,到在他强势的亲吻下渐渐软化,再到他触碰她腰线时那细微的战栗和紧绷,****************她那一声带着惊喘和失控的呜咽,以及身体瞬间绷紧又酸软的弓起……所有细微的反应,都像最上等的丝绸滑过神经,带来极致战栗的快感,也点燃了焚毁一切理智的火焰。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残存的理智如同冰水浇头。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烦躁地抖着领子,试图让微凉的夜风带走皮肤上灼人的热度。身体里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渴望依旧在叫嚣,如同未熄灭的熔岩在血管里奔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情欲气息。

“简然…”他对着窗外的月光,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唇齿间的冷香气息。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轻易就能打开他心底最隐秘的渴望和躁动。

浴室的水声停了。

宋迟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卧室通往浴室的那扇门上。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开了。

简然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米白色丝质睡裙,长度及膝,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和玲珑的脚踝。微湿的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彩色的挂耳染贴在白皙的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进睡裙的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平日未曾化妆,脸庞干净剔透,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只有那双桃花眼,眼尾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被水汽蒸腾过的薄红,眼神却努力维持着清冷,像蒙着雾气的寒星。

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窗前伫立的身影。宋迟没有开大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和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勾勒出他高大挺拔、却带着几分慵懒随意的剪影。领口露出锁骨和那颗小小的痣,灰棕色的发丝有些凌乱,那双在光影交错中看过来的狐狸眼,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漩涡,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却本能心悸的情绪。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所有未解的张力如同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两人之间那几步的距离。

宋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刚刚被夜风压下去的火星,似乎又在这副活色生香的景象前蠢蠢欲动。他的目光沉沉地扫过她颈间的红痕,掠过那片被水珠打湿的领口,最终定格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简然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拢一拢睡裙的领口,那几处红痕,在丝质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没能逃过宋迟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她试图遮掩的颈项处停留了一瞬,眸色瞬间转深,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荡开危险的涟漪。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等待最佳时机的猎豹。

“洗完了?” 他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声线低沉,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如同砂纸磨过丝绸,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简然努力稳住心神,避开他那过于灼人的视线,目光落在地毯上繁复的花纹上,冷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

清凌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刚刚沐浴后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你耳朵,”简然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冷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红得能滴血了。”

“……”

宋迟突然一愣,简然看了他一眼,没再发出其他声音,她迈开脚步,想绕过他走向那张看起来无比诱人的大床。

就在她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宋迟动了。

他并没有像刚才在门边那样强势地禁锢她,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下午被她狠咬过的“印记”,带着晚上曾在她喉结流连的“罪证”,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勾住了她睡裙领口边缘一缕微湿的彩色发丝。

指尖的皮肤不可避免地擦过她颈侧那处最明显的红痕边缘。

“嘶…”简然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细小的电流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那被触碰的皮肤瞬间蔓延开,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猛地抬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某种深沉笑意的目光里。

“躲什么?”宋迟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再次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那新鲜的“罪证”。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狎昵的、如同情人低语般的磁性,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脆弱的神经上,“下午咬人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简然妹妹?”

那声“简然妹妹”再次被他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秋后算账的戏谑和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他的手指并未离开,反而顺着那缕彩色的发丝,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刻意的撩拨,滑落到她圆润的肩头。指尖的薄茧在她细腻光滑的皮肤上轻轻刮过,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目光则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她颈间的红痕上,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看来,我留下的记号,还挺明显。”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闷闷的,带着餍足和一丝恶劣的得意,目光又落回她强装镇定的脸上,“这样也好,省得某些人…不长记性。”

简然只觉得被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和被目光灼烧的地方都燃起了火焰,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他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下午咬他是“不长记性”,所以晚上和刚才,他加倍地“教训”回来了。

她咬他手指,他就“咬”她脖子。

简然看着他依旧通红的耳廓,猛地抬手,想要拍开他那只作乱的手:“宋迟,你有完没完。”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就被他轻松地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微凉的手包裹住。

“没完。” 宋迟直视着她那双因为羞恼而显得更加潋滟动人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狐狸眼里闪烁着狡黠而危险的光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说了,来日方长。”

“下午的账,晚上的账,还有…”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颈间的红痕,又落到她被自己握住的手腕上,最后定格在她因为羞愤而微微张开的、红肿的唇瓣上,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刚才的账…以前的…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慢慢算”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悠长的、引人无限遐想的暧昧尾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如同敲在简然的心弦上。

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指尖却仿佛带着留恋,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滑过,留下最后一道无形的电流。

“晚安,我的…简然妹妹。”他直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慵懒随意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只是幻觉。他转身,朝着套房的门口走去,步履从容,灰棕色的发丝在月光下跳跃着微光。

简然僵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听着门锁落下那一声清晰的“咔哒”。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他留下的、无处不在的滚烫气息和那句“慢慢算”的魔咒。颈间的红痕在丝质睡裙的领口下隐隐作痛,又仿佛带着灼人的热度。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滚烫的触感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抚过颈间那处最深的印记,下午咬他手指的“豪情壮志”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无处可逃的战栗感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隐秘的期待。

“有病…”她低声又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她走到床边,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被褥里,拉起被子蒙住了滚烫的脸颊。

窗外,月光依旧温柔地流淌,梧桐树的剪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夜还很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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