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1-再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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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Oak Lodge 温德米尔

11月7.日 清晨 07: 00 餐厅

长条餐桌上已摆满了房东太太准备的丰盛早餐: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煎得滋滋作响的培根和太阳蛋、新鲜的水果沙拉、热气腾腾的麦片粥、大壶的英式早餐茶和浓郁的咖啡。食物的香气温暖地弥漫开来。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带着好胃口。

周衍、谢云松、付远、陈翊尘四人几乎是互相搀扶着、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螃蟹步”挪进餐厅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夸张的龇牙咧嘴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我的腿…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陈翊尘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坐下时又是一声痛呼。

“衍哥…都怪你…” 谢云松扶着腰,脸色发白,对着周衍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昨晚非要在群里发语音!害得我也跟着加量!”

周衍自己也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放屁!明明是你们好奇心害死猫!要不是你们非要跟着去看‘送温暖’…”

付远相对淡定些,只是默默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也明显僵硬,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别吵了…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他昨晚的药膏似乎起效有限。

他们这副“身残志坚”的模样,瞬间成了餐厅的焦点和笑料来源。

路珩端着咖啡杯,毫不客气地嘲笑:“哟,这不是我们英勇的午夜跑F4吗?昨晚的月色跑得可还尽兴?十公里,哦不,周衍是十一公里的湖景,独享啊!”他叉起一块煎得焦黄的培根,故意嚼得很大声。

岑疏河看着他们扭曲的表情,酒窝若隐若现,忍着笑:“看来…晨跑效果显著。”

叶丞默默地将一碟黄油往他们那边推了推,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牧延川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沉稳地切着培根,客观评价:“乳酸堆积高峰期通常在运动后24小时左右。今.天会很难熬。”

简然端着餐盘,里面是简单的吐司、太阳蛋和水果,在金发映衬下显得格外清爽利落。她面无表情地路过四人组,目光在周衍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周衍,你的表情管理,比昨晚的炸鱼薯条还要失控。建议你下次作死前,先考虑一下面部肌肉的承受能力。” 精准补刀,毫不留情。

周衍:“……” 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叉起一大块培根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宋迟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他显然起得更早,灰棕色的头发带着晨露的微湿,随意抓了抓,显得慵懒又精神。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休闲裤,步履轻松,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本地超市Logo的塑料袋,脸上带着惯常的、气定神闲的狐狸笑,仿佛昨晚那个冷酷的“执法者”不是他。

“早啊各位。” 他语调轻快,目光扫过蔫头耷脑的四人组,嘴角的弧度加深。

在四人组“敢怒不敢言”的注视下,宋迟慢悠悠地走到他们桌旁,从塑料袋里拿出四盒包装醒目的东西,电解质泡腾片,精准地放在每人面前。

“喏,”他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高地战士特供。橙子味的,补充点流失的盐分和矿物质,防止抽筋。”他顿了顿,目光在周衍脸上扫过,笑容更深,“尤其是你,衍哥,昨晚消耗最大,多喝点。”

周衍看着眼前橙色的盒子,再看看宋迟那张欠揍的笑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哪里是关怀?分明是赤果果的胜利者宣言和二次嘲讽。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谢…谢队长!”

谢云松、付远、陈翊尘也只能捏着鼻子,有气无力地道谢。这“迟神牌电解质”,喝下去怕是又甜又苦又酸爽。

宋迟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不再理会他们,提着袋子走向简然那一桌。

简然正安静地吃着吐司,仿佛对周围的闹剧充耳不闻。宋迟在她旁边的空位(这次没人敢抢了)坐下,动作自然地将手里另一个明显小一些、印着精致礼品店图案的纸袋放在了她的手边。

“给你的。”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没有叫“夫人”,也没有刻意亲昵,只是很平常地说,“路过小店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连正在倒咖啡的韩启明都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周衍更是伸长了脖子。

简然切蛋的动作顿住。她抬起眼睫,清冷的桃花眼看向宋迟,又瞥了一眼那个安静的纸袋,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没有立刻去碰。

宋迟也不催促,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慢条斯理地加着奶和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线条优越的侧脸上,灰棕色的发丝泛着柔光,整个人显得闲适又笃定。

简然最终还是放下了刀叉。在众人或好奇或促狭的目光注视下,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打开了那个纸袋。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精致的木质首饰盒。她打开盒盖。

盒子里,深蓝色的天鹅绒衬布上,静静躺着一枚黄铜胸针。造型是一只线条简洁流畅、姿态优雅的天鹅。天鹅的脖颈修长,微微昂起,翅膀收拢,细节处打磨得光滑温润,在晨光下泛着古朴柔和的光泽。没有多余的宝石镶嵌,只有纯粹的金属质感和优雅的形态。

天鹅。温德米尔湖的标志。

简然的目光在那只小小的黄铜天鹅上停留了几秒。她拿起胸针,指尖触感微凉而沉实。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合上了盒子,将纸袋放回自己手边,然后继续拿起刀叉,平静地吃起了早餐。整个过程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收下了一包纸巾。

只有坐在她旁边的叶丞,敏锐地捕捉到,在她拿起胸针的瞬间,那小巧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爬上了一层极淡、却异常清晰的粉色,如同初绽的樱花。

宋迟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包括那抹转瞬即逝的粉红。他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遮住了嘴角那抹得逞又满足的、如同偷到油的小狐狸般的笑意。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他知道,她收下了。这就够了。

餐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哦~”的起哄声和低笑声。

“啧啧啧,迟神,挺会啊!” 路珩挤眉弄眼。

“然妹,快戴上看看!” 周衍虽然腿疼,八卦之心不死。

“好看!” 叶丞小声评价。

陈翊尘揉着腿,羡慕地看着:“队长…我的呢?”

宋迟放下茶杯,一个眼刀飞过去:“你的电解质还不够?” 成功让陈翊尘缩了缩脖子。

早餐在轻松又略带调侃的氛围中继续。众人谈论着即将开始的苏格兰高地之旅,格伦科峡谷的传说,尼斯湖水怪的可能性。

七点.半,三辆车准时发动引擎,在橡木屋民宿前整齐列队,准备踏上通往苏格兰高地的征途。

第一辆车(路虎揽胜):中野组。

主驾驶:宋迟神清气爽,嘴角噙笑,灰棕色发丝在风中微扬。

副驾:牧延川沉稳依旧,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膝盖上摊开着平板,实时查看导航和前方路况。

后座:谢云松瘫在座位上,抱着保温杯小口嘬着橙色的电解质水,一脸生无可恋,付远相对淡定,也拿着电解质水,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车载音响放着节奏轻快的凯尔特风音乐。

“牧哥,前面路况如何?” 宋迟问道。

“A82公路,路况良好。预计中午抵达格伦科游客中心。”牧延川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

后座传来谢云松有气无力的呻吟:“队长…这水…好酸…”

宋迟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笑容灿烂:“酸就对了,提神醒脑。想想格伦科的壮丽风景,就不酸了。”

谢云松:“……”默默把脸埋进靠枕。

第二辆车(奔驰GLS):下路组。

主驾驶:路珩跟着音乐哼歌,心情不错。

副驾:叶丞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变得粗犷的风景,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后座:陈翊尘几乎是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半躺着,时不时倒吸一口冷气,揉着自己酸痛的腿,“然姐…我申请工伤…”

简然靠窗坐着,金发在透入车窗的阳光中如同流淌的黄金。她微微闭着眼,似乎在假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膝上放着那个装着黄铜天鹅胸针的纸袋。

路珩透过后视镜看到陈翊尘的惨状,幸灾乐祸:“小尘,坚持住!高地战士!想想你翊皇的称号!这点乳酸算什么!”

叶丞小声提醒:“…少说两句,让他休息。”

陈翊尘哀嚎:“叶哥…还是你好…”

简然依旧闭着眼,仿佛没听见。只是当陈翊尘又一次痛呼出声时,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小瓶喷雾(缓解肌肉酸痛的那种),看也没看,随手往后座一丢,精准地落在陈翊尘怀里。

“喷。” 一个字,清冷简洁。

陈翊尘如获至宝,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谢谢然姐!然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路珩和叶丞在后视镜里交换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眼神。

第三辆车(奔驰GLS):上路组+家长组。

主驾驶:岑疏河笑容温和,稳稳驾驶。

副驾:周衍虽然腿疼,但嘴不停,正拿着手机对着窗外拍照,手腕上的纹身随着动作晃动。“疏河快看!那边山像不像巨魔的后背?!”

后座:韩启明闭目养神、关叙看着窗外,神色平静、习东拿着保温杯喝茶、邓宇风在平板上写写画画,记录着什么。

对讲机里传来路珩兴奋的声音:“呼叫一号车!呼叫一号车!前方报告!感觉山势开始变陡了!是不是快进高地了?”

牧延川沉稳的声音回应:“已进入高地门户区域洛哈伯(Lochaber),地形开始抬升。注意安全驾驶。”

谢云松虚弱的声音插进来:“…我只关心…还有多久能停车…我的腿…”

周衍立刻在对讲机里嚎:“云松!坚持住!想想我们昨晚的十公里!想想我们高地战士的荣耀!这点颠簸算什么!”

对讲机里瞬间响起一片笑声和谢云松的哀嚎。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将深秋的苏格兰低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黄。然而,随着车轮不断向北,窗外的风景也在悄然变化。平缓的牧场和茂密的阔叶林逐渐被更开阔的荒野、裸露的岩石和低矮坚韧的石南花灌木丛取代。天空显得更加高远辽阔,云层变幻莫测。空气也变得更加清冽干燥,带着一种粗粝原始的气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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