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8

雨刚停，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压碎。卡莫纳的街道上，泥泞还没干，士兵们已经在集合。

走了，打仗去了，战场见。

一个年轻士兵背着步枪，对同伴挥了挥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笑意。

他叫马克，23岁，参军三年。家里有一个母亲和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妹妹。昨晚，他在营地角落用破旧的卫星电话打了一个短短的电话——只有三分钟，母亲的声音哽咽，妹妹在电话那头喊着哥哥早点回来，可他只能说一句我会的，就匆匆挂断。

战场没有时间一一给家人道别了。马克在心里默念，不好意思，因为我走了，打仗去了，没有时间一一回，大家要理解啊。

营地外，几辆军用卡车已经发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士兵们排队上车，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人沉默，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则用力握紧手中的步枪，指节发白。

马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他回头，是好友杰森，正提着两袋补给跑来。

给，多带点子弹和压缩饼干。杰森把袋子塞进他怀里，别像上次那样半路就没吃的了。

马克笑了笑：放心，这次我会活着回来的。

杰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说话。他们都知道，这种承诺在战场上几乎是一种奢望。

车队缓缓驶出城。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居民站在门口，默默看着他们经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举起手，向车队行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马克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鼻子一酸，却只能挺直腰背，假装没看见。

前方就是前线要塞了。队长在车头喊道，所有人检查武器，上膛！

马克深吸一口气，拉开步枪的枪机，确认子弹已经上膛。他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快要爆发。

车窗外，荒凉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废弃的车辆、倒塌的房屋、被烧焦的树木。偶尔还能看到路边的血迹，早已被雨水冲成褐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火药和腐肉混合在一起。

兄弟们，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是卡莫纳的士兵，是这里最后的防线。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身后的家人，为了整个卡莫纳！

车队在前线要塞外停下。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马克倒吸一口冷气——防御工事布满了铁丝网和沙袋，炮台上的重机枪正对着前方的开阔地，几名士兵正抬着一具丧尸的尸体从旁边走过。

这就是我们的战场。杰森低声说。

马克点点头，把背包背得更紧了。他知道，从踏入这扇门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要塞内，阿贾克斯和雷诺伊尔正在指挥士兵布置防线。马克远远地看着这两位传奇人物，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武器是我们的希望，子弹是我们的信念！雷诺伊尔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为了卡莫纳，战斗到最后一刻！

马克和其他士兵一起举起武器，高声呐喊：为了卡莫纳！

这一刻，他忽然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么可怕的敌人，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夜色降临，要塞外传来了低沉的嘶吼声。马克趴在沙袋后，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来了。身旁的杰森低声说。

第一只丧尸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像一群饥饿的野兽。

开火！队长的命令下达。

枪声瞬间响彻夜空。马克扣下扳机，枪口的火光在他脸上映出坚毅的线条。每一发子弹都带着他的决心，带着卡莫纳所有人民的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活着看到太阳。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放下手中的武器。

因为他是卡莫纳的士兵，是这里最后的防线。

因为战场没有时间一一给家人道别，只能用行动告诉他们——我在为你们而战。